苏晚棠沉默了一会儿。
"……你变了。"
"哪变了?"
"以前你一个人扛。什么都不说。"苏晚棠的手指碰了一下她的青玉牌。"现在你肯等人了。肯等二师姐。等我们。"
沈霜辞没说话。
姜晚吟的灰尾巴卷上来。搭在她的红袍袖口上。
"四娘。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"
"知道什么?"
"我们。"
苏晚棠看了她一眼。又看沈霜辞。
"膳堂的闲话传了两个月。我又不聋。"
"……你介意吗?"
"我介意什么?"苏晚棠站起来。拍了拍裙上的灰。"我介意的是——你们亲了一个多月才让人看见。效率太低了。"
柳含烟在旁边点头。
"我听说了。膳堂门口。后山小屋。旧院子台阶上——"
姜晚吟的灰耳朵压平了。
"……你闭嘴。"
柳含烟笑。铜铃响。
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白耳朵尖。
"四娘。含烟。"
"嗯?"
"留下来。"
"废话。"苏晚棠翻了个白眼。"我刚回来你让我走?"
"长老会没过。周孙二人不会善罢甘休。初山宗——"
"初山宗来了正好。"苏晚棠的手指搭上剑柄。"我倒要看看。什么人敢说妖就是妖。"
柳含烟的铜铃又响了。
"我也看看。"
姜晚吟的灰尾巴卷紧了沈霜辞的手腕。
红袍。杏裙。青短打。
两件红袍中间多了杏色和浅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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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巳时·旧院子】
四个人坐在院子里。
沈霜辞和姜晚吟在台阶上。苏晚棠和柳含烟在台阶下。
灵草圃里月华草冒了新芽。凝露花点了两株。七星莲的种子埋在土里。不知道活不活。
但院子里多了人气。
柳含烟在戳土。苏晚棠在擦剑。姜晚吟在拨灰尾巴上的草屑。沈霜辞靠在门框上。白耳朵支着。
"大师姐。"
"嗯。"
"初山宗九月初九到。还有几天?"
"七天。"
"七天够准备吗?"
"够。"
"怎么接?"
沈霜辞低头看她。
"站着接。"
"就站着?"
"站着。你四师姐在左边。你在右边。含烟——"
"我在后面!"柳含烟举手。
"你在后面。铜铃带着。"
"好嘞!"
苏晚棠的剑归鞘。她抬头看沈霜辞。
"大师姐。你穿红的。二师姐穿红的。我穿杏的。含烟穿青的。"
"嗯。"
"四个人站一排。"
"嗯。"
"让墨长老看清楚——清霄宗不是没人。"
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青玉牌。
"不是没人。是四个人。"
姜晚吟的灰耳朵歪了。尾巴尖勾着沈霜辞的小指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她们回来了。"
"嗯。"
"这次真的什么都不怕了。"
"嗯。"
晨光里。四个人。四件衣裳。四种颜色。
玉牌碰在一起。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