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清霄宗·大师姐和二师姐·第六十八集·换将篇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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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中州·清霄宗·第一千八百九十二日·午时】

姜晚吟的灰尾巴甩了一下。从台阶上站起来。红袍下摆扫过灵草圃边。

"三娘。"

"嗯。"

"墨长老说换人。咱俩——真就干站着让人换？"

沈霜辞靠在门框上。白耳朵动了动。

"你想上？"

"不是想上。是凭什么不上。"姜晚吟的灰瞳里琥珀色烧起来了。"他一句'妖就是妖'就把我们撸了？凭什么？"

苏晚棠在台阶下擦剑。头没抬。

"二师姐。你冷静。"

"我很冷静。"

"你尾巴炸了。"

"没炸。蓬的。"

柳含烟蹲在圃边戳土。铜铃叮当一声。

"二师姐。四师姐说得对。你尾巴确实炸了。灰毛都支棱成刺球了。"

姜晚吟的灰耳朵压平了。

沈霜辞从门框上直起身。红袍袖口拢着。

"二娘。"

"嗯？"

"你想上就上。但——不是现在。"

"什么时候？"

"初山宗到了那天。墨长老当面提。我们当面接。"

"他要是坚持换人呢？"

"他坚持不了。"

"为什么？"

沈霜辞看向苏晚棠。

苏晚棠收剑入鞘。站起来。杏裙上没沾灰。

"大师姐的意思是——让四娘和含烟去。"

姜晚吟的灰耳朵转了。

"什么？"

"墨长老递口信说换人。那我们就换。"沈霜辞的声音平。"但不是换掉我们。是加人。"

"加人？"

"四娘和含烟。正经人族弟子。清霄宗内门。根正苗红。"苏晚棠接过话。"墨长老不是嫌我们是妖吗？那好。接待阵容里人族占大头。我们俩——站旁边。"

"站旁边？"姜晚吟的尾巴卷了一下。"那不是更丢脸？"

"不是丢脸。是让他没话说。"柳含烟从土里拔出手指。土渣子甩了甩。"二师姐你想啊。墨长老说'妖就是妖不该接待'。结果清霄宗派了四个人出来。两个妖。两个人类。人类还站中间。他还能说什么？"

"他说'妖不该出面'。我们说'好。人族师妹出面。我们在旁边学习'。"

"学习？"姜晚吟的灰耳朵歪了。"谁学谁？"

"让他以为我们在学。"沈霜辞的嘴角动了一下。"实际上——"

"实际上全场都是你说了算。"苏晚棠的手指搭上剑柄。"四娘和含烟打头阵。接待流程走完。该比试比试。该考核考核。你坐镇。"

"我坐镇？"

"你坐镇。"苏晚棠看着她。"大师姐坐镇。二师姐压阵。我们在前面挡枪。他在后面——没枪可挡。"

姜晚吟的灰尾巴慢慢松了。

"……你算得真阴。"

"不是阴。是让他挑不出毛病。"

柳含烟举手。

"那我干嘛？"

"你干嘛？"沈霜辞看了她一眼。"你铜铃带着。站含烟旁边。墨长老要是说难听的——"

"我摇铃？"

"你笑。"

"笑？"

"笑得大声点。让他觉得全清霄宗都觉得他可笑。"

柳含烟的铜铃晃了一下。咧嘴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