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清霄宗·大师姐和二师姐·第六十九集·让位篇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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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中州·清霄宗·第一千八百九十九日·申时】

初九到了。

墨长老带人来的时候山门敲了钟。三声。中州各宗来访的礼数。

沈霜辞没去山门接。

她站在主峰殿前的石阶最上面。红袍。白耳朵。青玉牌。姜晚吟站在她左边。红袍。灰耳朵。藕玉牌。

苏晚棠和柳含烟站在石阶下面。杏裙。青短打。铜铃没响。

墨长老从山道上来的时候先看见的是她们俩。

人族。年轻。规规矩矩。

他点了一下头。然后抬头。看见了石阶顶上那两团红。

脚步顿了一下。

"那两位——"

"我宗大师姐。二师姐。"温首座从旁边过来。声音不大不小。刚好够他听见。

墨长老的脸色变了又变。

"就是她们？"

"是。"

"不是说——换——"

"没换。"温首座站在石阶中间。不上不下。"接待由苏晚棠柳含烟负责。大师姐二师姐坐镇。各司其职。"

墨长老看了沈霜辞很久。

沈霜辞没动。白耳朵支着。手搁在红袍袖口里。

姜晚吟的灰尾巴卷着。没炸。

墨长老收回目光。哼了一声。上了石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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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酉时·主峰殿】

两天。

从初九到十一。谈了两天。

墨长老不是一个人来的。带了三个弟子。比试。考核。交流。一样没少。

但谈判是另一回事。

周长老和孙长老全程在场。不是为接待。是为长老位的事。

第二天傍晚。散会了。

温首座来旧院子。脸色比上次还难看。

"定了。"

沈霜辞坐在台阶上。手里攥着水壶。没浇。

"怎么定。"

"长老位——你们俩的。撤了。"

姜晚吟的灰尾巴停了。

"撤了？"

"不是撤。"温首座的声音哑。"是不立。"

"什么意思？"

"意思是——不给。永远不给。"

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
"那苏晚棠和柳含烟呢？"沈霜辞的声音平。

"给了。"

"给了？"

"周长老和孙长老提的。说既然要立。就立人族弟子。"温首座的声音压着。"四娘和含烟。立内门长老候选。跳过了。"

柳含烟从屋里冲出来。铜铃响得刺耳。

"什么？！"

苏晚棠跟在后面。杏裙快步走。脸色白着。

"大师姐——我没应。"

"你没应？"

"我没应！"苏晚棠的声音第一次不稳。"他们当场提的。我没接。含烟也没接。"

"他们怎么说？"

"他们说——不接也得接。这是长老会的决定。妖族不宜立位。人族弟子补上。"

姜晚吟的灰尾巴炸了。

"拿我们换她们？"

"不是换。"温首座闭了一下眼。"是他们觉得——这样最平衡。妖族坐镇。人族立位。各得其所。"

"各得其所？"姜晚吟的声音冷了。"把我们踹了。把四娘和含烟顶上去。叫各得其所？"

沈霜辞没说话。

水壶搁在膝盖上。手指捏着壶嘴。

"三娘——"姜晚吟的灰耳朵压着。"你倒是说话。"

"说什么？"

"说你生气。"

"我没生气。"

"你捏壶嘴捏白了。"

沈霜辞低头。壶嘴的瓷裂了一道缝。

"……"

她把水壶放下。

"四娘。含烟。"

苏晚棠站到她面前。

"大师姐。我不会接的。"

"你接。"

"什么？"

"你接。"

沈霜辞抬头看她。白耳朵在晚风里微微颤。

"大师姐——你让我接一个拿你们换来的位子？"

"不是换来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