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清霄宗·大师姐和二师姐·第七十集·正位篇》

------

【中州·清霄宗·第一千九百零二日·辰时】

姜晚吟一脚踹开了首座院的门。

门板撞在墙上。咚的一声。温首座手里的笔飞出去了。墨汁甩了半案。

"你——"

"长老位。"姜晚吟站在门槛上。灰耳朵竖着。灰尾巴绷直。"我要听原话。"

温首座捡笔的手停了。

"什么原话？"

"周长老和孙长老说的原话。一字不差。"

沈霜辞站在姜晚吟身后。红袍。白耳朵。没踹门。但脸色比踹门的还冷。

温首座把笔搁下。沉默了一会儿。

"……你坐下。"

两个人没坐。站着。

温首座从案底抽出一张纸。展开。

"周长老原话——'妖族入内门已属破例。若再立长老位。则宗规形同虚设。此例一开。后患无穷。'"

"孙长老原话——'二女行止有亏。不宜为宗门表率。立位之事。当从长计议。'"

姜晚吟的灰瞳里琥珀色烧成暗红。

"行止有亏。"

"嗯。"

"什么叫行止有亏。"

"就是——"温首座斟酌着。"说你们的关系。不正经。"

"不正经？"姜晚吟的声音拔高了。"我们犯了哪条？清霄宗哪条写着同门不能相好？"

"没有。"

"那什么叫不正经？"

"……旧观念。妖族本来就受排挤。再加上这个——"

"再加上这个就更该踩我们是吧？"

沈霜辞的手搭上姜晚吟的肩膀。按了一下。

"二娘。"

"三娘——"

"你听他说完。"

姜晚吟的尾巴绷着。没松。

温首座叹了口气。

"还有一条。你们刚回来。根基不稳。就算立了位。其他长老也不会服。到时候议事。你们说话没人听。反而更尴尬。"

"所以——不立比立好？"

"不是不立。是现在不立。"

"什么时候立？"

"等——"

"等什么？等我们死了？"

"姜晚吟！"

温首座的声音也拔高了。
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
沈霜辞的白耳朵微微颤着。

"温首座。"

"嗯。"

"你说得对。我们刚回来。没人帮。根基不稳。"

"……你知道就好。"

"但你说错了一件事。"

"什么？"

"你说——立了位反而尴尬。因为没人听我们说话。"

"对。长老议事。五个人。三个不认你们。你们说一句。他们驳一句。有什么意义？"

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青玉牌。

"那如果——五个人里有两个听我们说话呢？"

温首座愣了。

"谁？"

"四娘。含烟。"

"她们还没——"

"她们会接。"沈霜辞的声音平。"四娘立了内门长老候选。含烟跟着。两个位子。加我们两个。四票。"

"长老会是五人议事——"

"五个人。四票。够了。"

"但四娘和含烟是候选。没有决断权——"

"候选也能列席。也能说话。周长老和孙长老能驳我们。驳不了四个人一起说。"

姜晚吟的灰尾巴慢慢松了。

"三娘。你是说——"

"我说的是。长老位不是一个人的事。"沈霜辞看着温首座。"你之前说。立了位没人帮。那就造帮的人。"

"怎么造？"

"四娘和含烟的位子。不是替我们。是跟我们绑在一起。"

"绑？"

"绑。"姜晚吟的灰耳朵转了。"她们立。我们坐镇。议事的时候四个人一起开口。周长老和孙长老——"她的灰瞳眯了一下。"还能堵住四张嘴？"

温首座看着她们俩。红袍对红袍。白耳朵对灰耳朵。

"你们想好了？"

"想好了。"

"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四娘和含烟立了候选。还要走流程。还要考核。最快——"

"最快多久？"

"三个月。"

"三个月就三个月。"

沈霜辞转身。红袍下摆扫过门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