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温首座。"

"嗯。"

"长老位的事。再议一次。"

"什么时候？"

"下个月。等四娘和含烟的候选位落定了。再提。"

"提了还是两个驳——"

"那就四个驳两个。"

"五个人议事——"

"那就再加人。"

温首座看着她的背影。

"你要把整个长老会翻了？"

"不是翻。"沈霜辞在门口停了一步。没回头。"是让他们习惯。"

"习惯什么？"

"习惯清霄宗的大师姐和二师姐——坐在那里。"

姜晚吟的灰尾巴卷上她的手腕。

"走吧三娘。"

"嗯。"

两个人出了院门。红袍在晨光里一前一后。

温首座坐在案后。看着桌上那张记录纸。

【周长老：妖族入内门已属破例——】

他把纸翻过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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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巳时·旧院子】

苏晚棠和柳含烟被叫回来了。

听完。苏晚棠的剑搁在膝盖上没动。

"大师姐。你的意思是——我和含烟接了候选位。然后——"

"然后下次长老会议事。我们四个一起。"

"一起说什么？"

"说什么都行。但每一次。我们四个站同一边。"

柳含烟的铜铃晃了一下。

"那就是——四比一或者四比二？"

"对。"

"周长老和孙长老挡得住四张嘴？"

"挡不住。"

苏晚棠低头看着剑鞘上的纹路。

"大师姐。你让我接这个位子。不是为了替你们守着。是为了——"

"是为了让你有资格坐在那张桌子旁边。"

苏晚棠抬头。

"然后呢？"

"然后等三个月。等你们候选位稳了。我们再提一次长老位。"

"还提？"

"还提。"

"他们还会驳。"

"驳一次。我们就再等。再提。"

"提到他们同意为止？"

"提到他们没理由驳为止。"

姜晚吟的灰尾巴甩了一下。

"三娘说了。不是翻桌子。是让他们习惯。"

"习惯什么？"

"习惯我们坐那儿。"

柳含烟咧嘴笑。铜铃响。

"那我练嘴皮子去。周长老最怕人吵。我到时候天天去他院子里背宗规。"

苏晚棠拍了她一下。

"别闹。正事。"

然后又看沈霜辞。

"大师姐。我接。"

"嗯。"

"含烟接。"

"接。"

柳含烟举手。铜铃叮当。

"五师妹接令！"

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青玉牌。

"三个月。"

"三个月。"苏晚棠站起来。杏裙扫过台阶。"到时候四个人坐一桌。看谁还敢说妖就是妖。"

姜晚吟的灰尾巴卷上沈霜辞的袖口。

"三娘。"

"嗯。"

"这次是真的了。"

"嗯。"

"不是退。是绕。"

"是绕。"

"绕到他们没路绕。"

"嗯。"

晨光里。四个人。四件衣裳。

玉牌碰在一起。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