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清霄宗·大师姐和二师姐·第七十一集·压境篇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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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中州·清霄宗·第一千九百零三日·午时】
柳长青和柳长风来的时候没走山门。
直接御剑落在主峰广场。剑气震碎了半块练剑石。
全宗都看见了。
柳长青——柳家老祖。金丹巅峰。柳含烟的亲叔祖。清霄宗建宗以来脾气最臭的老头。
柳长风——含烟的亲叔。之前倒台过一回。现在又爬起来了。脸皮比城墙厚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主峰殿。连通报都省了。
温首座在殿里接的。脸色不好看。
沈霜辞和姜晚吟是半个时辰后知道的。苏晚棠跑来报的信。
"柳长青来了!直接闯殿!"
姜晚吟的灰尾巴从榻上弹起来。
"谁?"
"柳含烟的叔祖!金丹那个!"
"他来干嘛?"
"不知道!但柳长风也来了!两个人一起!"
沈霜辞从台阶上站起来。红袍袖口拢着。白耳朵竖着。
"走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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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未时·主峰殿】
四个人站在殿门外。没进去。
里面在吵。
柳长青的声音像砂纸刮铁。
"——我侄孙女立个长老候选还要走三个月流程?清霄宗什么时候这么讲究了?"
温首座的声音压着。
"柳老祖。宗规如此。候选位须考核——"
"考核个屁!"柳长青一拍桌子。木屑飞了。"我柳家的人。需要你们考核?"
柳长风的声音接上来。比他叔父温和。但更阴。
"温首座。长风说句公道话。含烟这孩子天赋不差。四娘苏晚棠也是正经内门出身。两个人一起立候选——本来就是顺理成章的事。何必拖三个月?"
"柳长老。不是拖。是流程——"
"流程可以快。"柳长青的声音冷了。"我亲自来。就是让你们快。"
"柳老祖。这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定的——"
"周长老呢?孙长老呢?叫来。"
沈霜辞站在殿门外。手指在袖口里叩了一下。
姜晚吟的灰耳朵贴着门缝。
"三娘。他直接施压。"
"嗯。"
"柳长青金丹巅峰。周长老和孙长老加起来都不够他拍一巴掌的。"
"嗯。"
"那我们——"
"进去。"
沈霜辞推门。
殿里四个人。温首座站案后。柳长青坐左边。柳长风坐右边。周长老和孙长老站在角落里。脸色灰败。
柳长青先看见她。白狐狸。红袍。青玉牌。
"你就是那个——"
"大师姐沈霜辞。"沈霜辞站定。没行礼。"见过柳老祖。"
柳长青眯眼看了她一会儿。
"妖族。"
"是。"
"听说长老会没给你位子。"
"没给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妖族。"
柳长青哼了一声。转头看温首座。
"这丫头倒直白。"
柳长风也看了过来。目光在沈霜辞和姜晚吟之间转了一圈。
"这位是——"
"二师姐姜晚吟。"
柳长风笑了。不是好笑。
"哦。就是那个'行止有亏'的。"
姜晚吟的灰尾巴绷了一下。没动。
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她的袖口。
"柳长老。有话直说。"
柳长风靠在椅背上。
"行。直说。"他看着沈霜辞。"含烟是我亲侄女。晚棠是我看着长大的。她们俩立候选位——我柳家撑着。谁有意见?"
周长老在角落里开口了。
"柳长老。立位是宗门之事——"
"宗门之事?"柳长青打断他。"你们宗门之事卡了我侄孙女三个月?"
孙长老硬着头皮。
"柳老祖。不是卡。是规矩——"
"规矩是死的。人是活的。"柳长青站起来。金丹威压压了半个殿。"我今天把话撂这儿。含烟和晚棠的候选位。这个月内落定。谁敢卡——"
他没说完。但殿里所有人都知道"谁敢卡"后面是什么。
周长老的胡子抖了一下。
孙长老低头看地。
温首座坐在案后。没说话。
沈霜辞站在殿中央。红袍被威压吹着。白耳朵微微后压。但脚没退。
"柳老祖。"
"嗯?"
"您为含烟和四娘出头。我们领情。"
"领情就行。"
"但——"沈霜辞的声音平。"位子是她们的。不是您给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