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长青的眉毛挑了。
"什么意思?"
"意思是。您今天施压。她们这个月就能上位。但上位之后——全宗都会说。是柳家给的。不是她们自己挣的。"
柳长风眯起眼。
"那又怎样?有靠山不好?"
"有靠山好。但靠山会倒。"
沈霜辞的目光扫过柳长风。
柳长风上回倒了。这回又爬起来。全宗都知道。
"……"
柳长青看了她很久。
然后笑了。
"有意思。"
他坐回椅子。
"丫头。你不怕我?"
"怕。"
"怕还敢说?"
"因为说了比不说强。"
柳长青又笑了一声。转头看温首座。
"行。流程走。但——"他的手指敲了一下扶手。"这个月内。候选位必须落。考核我亲自盯着。谁敢放水谁敢卡——我自己收拾。"
温首座点头。
"好。"
柳长风站起来。拍了拍袍子。
"霜辞丫头。"
"柳长老。"
"你比你师父当年还硬。"他看了她一眼。又看姜晚吟。"你们俩的事。我不管。但含烟和晚棠的事——我管定了。"
姜晚吟的灰尾巴松了一点。
"柳长老。谢了。"
"谢什么。我侄女的事。"柳长风走到门口。停了一步。回头。"对了。长老位的事——你们也别灰心。柳家欠含烟一条命。欠晚棠一个人情。这笔账。迟早算。"
他走了。
柳长青最后看了一眼沈霜辞。
"白狐狸。"
"在。"
"骨头挺硬。别折了。"
"不会。"
柳长青哈哈大笑。御剑走了。剑气又震碎了一块石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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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申时·旧院子】
四个人坐院子里。
柳含烟从殿里跑回来。铜铃响得跟放鞭炮似的。
"叔祖来了!叔祖直接拍桌子了!周长老脸都白了!"
苏晚棠跟在后面。杏裙上沾了殿里的香灰。
"含烟你冷静——"
"我冷静不了!我叔祖金丹巅峰!他一巴掌能拍平半个主峰!"
姜晚吟的灰尾巴甩了一下。
"所以——候选位这个月就能落?"
"能落!"柳含烟点头如捣蒜。"叔祖说了。谁敢卡他亲自收拾!"
沈霜辞坐在台阶上。手指碰着青玉牌。
"好事。"
"好事?"姜晚吟看她。"你刚才在殿里还说——靠山会倒。"
"是会说倒。但现在是现在。"沈霜辞的声音平。"现在有人帮。就用。"
"你不怕全宗说她们靠柳家?"
"怕。但比卡着强。"
苏晚棠在台阶下坐下来。
"大师姐。柳长风最后那句话——'迟早算'。是什么意思?"
"意思是——"沈霜辞低头看自己的手。"柳家欠你们的人情。不止候选位。长老位的事。他们也会插手。"
"他们插手——"
"不是坏事。"姜晚吟的灰耳朵转了。"柳长青金丹巅峰。柳长风虽然倒了又爬。但根基还在。他们一施压。周长老和孙长老——"
"不敢硬顶了。"
"对。"
柳含烟蹲在旁边。铜铃终于不响了。
"二师姐。大师姐。"
"嗯?"
"我叔祖说你们骨头硬。"柳含烟的铜铃晃了一下。"他说他喜欢硬的。"
"……"
"含烟!"苏晚棠捂她嘴。
沈霜辞的白耳朵动了一下。
"三娘。柳家这把刀——怎么用?"
"不急。"
"不急?"
"柳长青今天施压。是帮含烟和四娘。不是帮我们。"沈霜辞的手指捋过姜晚吟的灰尾巴。"等她们位子落了。我们再提长老位。那时候——柳家欠的人情还没还完。"
"你打算让柳家帮我们?"
"不是帮。是让他们自己想帮。"
"怎么让他们想帮?"
"让他们觉得——欠的。"
姜晚吟的灰瞳里琥珀色转了一下。
"三娘。你越来越阴了。"
"不是阴。是算账。"
灰尾巴卷上她的手腕。
"行。算账。"
两块玉牌碰在一起。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