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动得了。"
"怎么动?"
"按门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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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午时·执法堂】
沈霜辞把文书递上去的时候。执法长老看了三遍。
"外门弟子五人。围殴南荒来客。致骨折。按门规——"
"按门规第三十七条。蓄意伤人。视情节轻重。轻则逐出师门。重则废修为。"
"你确定要按这条走?"
"确定。"
"他们背后是——"
"我知道是谁的人。"
执法长老沉默了很久。
"你刚复职半年。头一件事就往周长老脸上抽?"
"不是往他脸上抽。是按门规办事。"
"到了周长老耳朵里——"
"到了他耳朵里就是——大师姐拿鸡毛当令箭。小题大做。"
"你知道还——"
"我知道。"
沈霜辞站在执法堂里。红袍。白耳朵。手指稳。
"但今天不动。明天就有人敢打第二个。后天就有人敢打死。"
"……"
"通商口岸是宗主批的。长老会准的。我督办的。谷口出了事。是我没管好。"
执法长老的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。
"行。我批。"
他提笔。落下去。
【外门弟子五人·蓄意伤人·逐出师门·即日执行】
盖印。
沈霜辞接过文书。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停了一步。
"长老。"
"嗯?"
"谢谢。"
"……快走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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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未时·落霞谷口】
文书贴出去了。
逐出师门的告示。挂在落霞谷口的石碑上。五个名字。红笔圈着。
南荒来的妖。站在告示前面看。赤狐少女仰着头。赤耳朵微微颤。
"大师姐。这是——"
"以后谁再动你们。按这个办。"
她站在谷口。风从南边来。带着荒原的热。
白耳朵转着。听见远处有脚步声。很多。
外门弟子三三两两往落霞谷方向走。来看告示的。来看热闹的。
看见她站在那儿。脚步停了。
有人转身走。有人低着头快步过。
没人敢在谷口堵门了。
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青玉牌。
不够。
杀一只鸡。吓不住一群猴。
得让他们知道——动南荒的妖。就是动她沈霜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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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申时·旧院】
姜晚吟听完。赤尾巴炸了又松。松了又炸。
"三娘。你今天——"
"嗯?"
"你今天特别——"
"特别什么?"
"特别凶。"
"……我没凶。"
"你站在谷口。外门弟子路过都不敢抬头。你说这叫没凶?"
"那是他们心虚。"
"你贴告示的时候手都没抖。"
"抖什么。"
"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"
"以前是什么样?"
"以前你被周长老骂了就忍着。被孙长老卡着就等着。今天你直接把人逐出师门。"
沈霜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"因为以前是我一个人的事。今天是他们的事。"
"他们?"
"南荒来的妖。楚红衣的信。我娘的结盟。你身上的赤狐血。"
赤尾巴卷上她的手腕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你今天在谷口蹲下来给那个小狐狸捡东西的时候——"
"嗯?"
"我看见了。你的手在抖。"
"……没抖。"
"抖了。捡第三样的时候。指尖抖了一下。"
沈霜辞没说话。
姜晚吟的赤耳朵贴过来。蹭着她的白耳朵。
"你心疼了。"
"……"
"心疼就说心疼。"
"心疼。"
"心疼那些妖族被人欺负?"
"心疼。也心疼你。"
"心疼我什么?"
"心疼你刚变红的时候。如果那时候有人踩你手指——"
赤尾巴卷紧了。
"……你别说了。"
"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。"
"我知道。"
"所以今天动了。"
赤尾巴慢慢松了。搭在她膝盖上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你这样下去。周长老迟早要跟你翻脸。"
"我知道。"
"你怕吗?"
"不怕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翻脸也是议事。议事我坐得回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