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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戌时·旧院】
姜晚吟听完。赤尾巴卷着。尾巴尖勾着沈霜辞的手指。
"他签了?"
"签了。"
"你拿什么逼的?"
"没逼。就是告诉他后果。"
"什么后果?"
"不签。规矩烂。规矩烂。宗门散。宗门散。他这个长老就当到头了。"
"……你拿宗门压他?"
"拿他自己的规矩压他。"
赤尾巴甩了一下。
"三娘。你今天在议事堂——"
"嗯?"
"你怕不怕?"
"怕。"
"怕还去?"
"怕也得去。"
姜晚吟的赤耳朵贴过来。蹭着她的白耳朵。
"你白耳朵尖是凉的。"
"……刚从外面回来。风大。"
"又风大。"
"嗯。又风大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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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亥时·南荒传书】
楚红衣的回信第三天就到了。
不是文书。是赤狐族的信鹰。爪子上绑着竹筒。
沈霜辞拆开。里面一张薄皮。楚红衣的字。狂草。跟她的人一样。又野又利。
【听说你动了人。干得好。五个太少了。下次直接打回来。我接。】
后面又一行。
【南荒这边传开了。说清霄宗大师姐护短。妖族敢来。没人敢拦。最近三天口岸登记翻了一倍。】
沈霜辞把信笺放下。
姜晚吟凑过来看。
"楚红衣说什么?"
"说干得好。说口岸登记翻了一倍。"
"翻倍了?"
"嗯。"
"那周长老那边——"
"他签了。信就传不回去了。南荒的人知道清霄宗认这个口岸。敢来了。"
赤尾巴卷上她的手腕。
"三娘。你今天做的事——"
"嗯?"
"不是降了谁。"
"那是什么?"
"是立了规矩。"
"什么规矩?"
"清霄宗的地界。妖族走正门。没人敢拦。"
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青玉牌。
"路还长。"
"知道。"
"周长老不会就这么算了。"
"知道。"
"下一步——"
"下一步等他出招。"
"他出什么招?"
"不知道。"
沈霜辞把信笺收进袖里。
"但不管什么招。我坐得回去。就接得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