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是说赵明远被妖族'接'了三天。什么都招了。"
议事堂里有人呛了茶。
周长老的手指攥着茶杯。青瓷发出细微的吱嘎声。
"……他招了什么?"
"招了第四峰私炼火毒丹。招了赵无咎知情。招了灵矿是赵无咎让他去偷的。招了火毒丹的分配——一部分给外门弟子当诱饵。一部分卖去黑市。"
"……"
"黑市在哪?"
沈霜辞顿了一下。
"中州和南荒交界。黑水城。"
周长老的手指松开了茶杯。
黑水城。
柳长青知道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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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戌时·旧院】
姜晚吟听完。赤尾巴炸了又松。松了又炸。
"追梦楼——真的假的?"
"真的。"
"赵明远被——"
"被'接'了三天。"
"……他招了?"
"全招了。"
"楚红衣够狠的。"
"不是楚红衣狠。是追梦楼的手段——"沈霜辞的声音低了。"妖族接人族。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接法。"
"那是什么接法?"
"是让你求着说。"
姜晚吟的赤耳朵压平了。
"……"
"赵明远三天就招了。说明他意志力一般。"
"那两个女的呢?"
"还在排队。"
赤尾巴卷了一下。
"三娘。现在情况——"
"现在情况。火毒丹的线从第四峰牵到南荒。从南荒牵到黑水城。从黑水城——"
"牵到哪儿?"
"牵到柳家。"
"柳长青?"
"柳长青不知道黑水城的事。但黑水城是柳家地盘。"
"所以——"
"所以柳家那把刀。该动了。"
姜晚吟的赤瞳亮了。
"你打算怎么动?"
"不急。"
"又不急?"
"这次不是等。是收网。"
"怎么收?"
"楚红衣那边——让赵明远把供词画押。盖赤狐族印。送到清霄宗。"
"送过来之后呢?"
"送过来之后。执法堂立案。这次不是立案查一个外门弟子。是立案查长老。"
"查赵无咎?"
"查赵无咎。顺带查周长老。"
"周长老能摘干净?"
"摘不干净。黑水城的事他不一定知道。但火毒丹私炼。第四峰出了这么大事。他这个保人的——"
"渎职。"
"嗯。渎职。"
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心口的令牌。
"这次不用等他出错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他已经错了。错在明面上了。"
赤尾巴卷上她的手腕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楚红衣那封信——你打算给周长老看?"
"不是给他看。是逼他看。"
"怎么逼?"
"明天长老会。我把信当着所有人的面念。"
"他会不会当场翻脸?"
"会。"
"你怕吗?"
"不怕。"
"为什么?"
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青玉牌。
"因为他翻脸也没用。供词在楚红衣手里。人在追梦楼。灵矿在第四峰。火毒丹在执法堂。"
"他毁不掉。"
"毁不掉。"
赤尾巴慢慢收了。
"那明天——"
"明天收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