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清霄宗·大师姐和二师姐·第九十二集·嘴硬篇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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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中州·清霄宗·第一千九百九十日·辰时】

那三个玄霜阁的弟子被扔回中州的时候，嘴倒是挺齐。

沈霜辞拿到口供副本的时候，楚红衣在末尾批了一行小字：

【三人回宗后统一口径，称"南荒醉梦楼乃双方自愿，玩火欢了"。绝口不提被废之事。玄霜阁信了。】

姜晚吟看完，赤尾巴甩了三下。

"玩火欢了？"

"嗯。"

"他们被阉了。然后跟宗门说——玩火欢了？"

"嗯。"

"……"

姜晚吟的赤耳朵竖起来又压下去。压下去又竖起来。

"三娘。你品品这四个字。"

沈霜辞没说话。手指在供词上点了点。

"他们不敢说。"

"为什么不敢？"

"说了丢人。"

"被阉了丢人。说玩火欢了就不丢人？"

"对。"

姜晚吟愣了一下。

"……中州男修的面子。"

"嗯。被妖族废了子孙根，传出去，玄霜阁三代抬不起头。但说'玩火欢了'——"

"就成了风流韵事。"

"对。"

赤尾巴慢慢卷紧了。

"所以——他们替赵无咎挡了嘴。"

"不是替赵无咎。"沈霜辞摇头。"是替自己挡。他们要是说了实话，玄霜阁第一件事不是找南荒报仇。是清理门户——废人回宗，宗门蒙羞，长老会直接把人灭口保名声。"

"……"

"所以他们只能说'玩火欢了'。把丢人变成风流。把受害者变成风流客。"

"那咱们的供词——"

"供词还在。楚红衣手里有画押。醉梦楼有记录。柳长风问的话有留影石。"

"但他们自己不认——"

"他们不认没关系。"

沈霜辞站起来。白耳朵微微竖着。

"因为他们不认。反而更好。"

"怎么个好法？"

"他们说'玩火欢了'。说明他们不敢提赵明远。不敢提火毒丹。不敢提黑水城。"

"那——"

"那赵明远那边就孤立了。"

"赵明远还在追梦楼？"

"还在。据说第四个'客人'已经排上了。"

姜晚吟的赤瞳亮了。

"赵明远还撑得住？"

"撑不住了。前三个'玩火欢了'的消息传回去之后。赵明远知道自己的同伙不敢认他。他要是也咬死不认——"

"就真成一个人背锅了。"

"对。"

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心口的令牌。

"所以他现在只有一条路。"

"什么路？"

"把赵无咎供出来。换自己不被继续'接'下去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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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巳时·追梦楼传书】

楚红衣的鹰又到了。

这次不是竹筒。是留影石。巴掌大。暗红色的。

沈霜辞捏碎封印。画面展开——

赵明远跪在地上。脸肿了半边。眼睛是两个黑窟窿。嘴唇干裂。

但人在说话。

"……赵无咎让我去南荒偷赤焰砂。说火毒丹炼好了分我三成。黑水城那边柳家地界他打过招呼——"

声音断断续续。但每个字都清楚。

"……外门弟子那边。他让我挑嘴紧的。给火毒丹当诱饵。说打输了是活该。打赢了赏灵石——"

"赵无咎知不知道火毒丹会爆体？"

"……知道。他说爆了就赖南荒妖族。正好收口岸。"

画面晃了一下。楚红衣的声音从画外传来。

"他让你带玄霜阁的人去？"

"……是。他说多带几个宗门的人。出事了分摊。谁也不敢单独声张——"

"分摊？"

"他说——'中州男修去南荒玩。出了事都说是风流债。谁会查到火毒丹头上。'"

留影石暗了。

沈霜辞攥着石头。指节发白。

"……玩火欢了。"

"嗯。"

"赵无咎算到这一步。"

"算到了。"姜晚吟的赤尾巴卷着。"他知道中州男修的面子比命大。出了事第一反应是遮。遮不住就说风流。风流债谁会往火毒丹上想？"

"但他没算到柳长风。"

"没算到。"

"他也没算到楚红衣会把人扔追梦楼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