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清霄宗·大师姐和二师姐·第九十八集·收网篇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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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中州·清霄宗·第一千九百九十一日·卯时】

卯时的梆子刚敲过。

旧院的门被拍响了。

不是温首座。不是含烟。是执法堂的跑腿弟子。喘着粗气。隔着门板喊——

"大师姐！查出来了！执法堂连夜验的！"

沈霜辞没动。

姜晚吟的赤尾巴还卷在她腰上。尾巴毛炸着。眼睛没睁。

"……让他等着。"沈霜辞的声音哑的。

"可他说急件——"

"让他等着。"

门外安静了。

姜晚吟的赤耳朵动了动。慢慢睁开眼。赤瞳里还带着没散的水光。

"……查出来了？"

"嗯。"

"火毒丹？"

"应该是。"

赤尾巴从腰上松开。一甩。卷着散落的道袍甩到她身上。

"起来。"

"……再躺一会儿。"

"你昨天说'不去了'。今天再不去。赵无咎以为你怂了。"

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心口的令牌。铁面被体温焐了一夜。温的。

"我没怂。"

"知道。起来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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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辰时·执法堂】

结果摆在案上。

三份。墨迹还没干透。

第一份：丹修验毒报告。外门弟子丹田碎片中火毒丹残留确认。丹纹与第四峰私炼记录吻合。

第二份：赵明远供词副本。画押。赤狐族印。留影石封存。

第三份——

沈霜辞的手指停在这份上。

"这是什么？"

执法长老脸色发青。

"第四峰三年内的火毒丹炼制记录。从库房调出来的。赵无咎批的条子。一共——"

他顿了一下。

"一共一百四十七炉。"

"一百四十七——"

"每炉少则三颗。多则十二颗。总计——"执法长老的声音发干。"总计八百三十余颗火毒丹。流入外门弟子手中十一颗。其余——"

"其余呢？"

"其余通过黑水城渠道流入黑市。贩卖给中州各宗门。包括玄霜阁。"

沈霜辞的手指在案上敲了一下。

"黑水城。柳家地界。"

"是。"

"赵无咎一个人批的？"

"不是。"执法长老翻到最后一面。"有部分条子是周长老副签的。"

沈霜辞的白耳朵微微竖了一下。

"周长老签了？"

"签了。注明'知悉'。不是主批。但签了。"

"知悉。"

"嗯。"

知悉就是知道。知道不拦。就是同谋。

"这份能立案吗？"

"能。"执法长老抬头看她。"但——周长老那一份。牵扯太大。需要宗主——"

"宗主不在。"

"那需要——"

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心口的令牌。

"需要什么？"

执法长老的目光落在她手放的位置。停了三息。

"……需要足够分量的人点头。"

"我够不够？"

"你——"执法长老看了她一眼。"你有青玉牌。有督办口岸的职权。但立长老一级的案——"

"不够。"

"不够。"

沈霜辞站起来。

"那就不立周长老的案。"

"什么？"

"先立赵无咎的。周长老那份——"她把第三份文书翻回最后一页。指着周长老的副签。"先冻着。"

"冻着？"

"冻着。不立。不撤。不提。等赵无咎的案审完。看他咬不咬周长老。"

"如果他不咬呢？"

"他会咬。"

"为什么？"

沈霜辞的手指从文书上移开。

"因为他堂弟在追梦楼。他弟子在外门废了丹田。他自己私炼八百颗火毒丹。加起来够他死三次。他只要还想活——就会把周长老供出来换减刑。"

执法长老沉默了很久。

"……你算到了。"

"不是算。是推。"

"推什么？"

"推他会怎么选。"

沈霜辞把文书合上。

"人到了绝路上。只有一个选择。就是咬能咬的人。"

"那如果周长老也咬别人呢？"

"那就往上推。"

"往上——"

执法长老没说完。看了她一眼。没敢问。

沈霜辞没解释。

"今日巳时。长老会。带齐三份文书。当着所有人的面念。"

"你亲自去？"

"亲自去。"

"昨天不是说——"

"昨天是昨天。"

姜晚吟靠在门框上。赤尾巴甩了一下。

"她改主意了。"

执法长老看了姜晚吟一眼。又看了沈霜辞一眼。

"……二师姐也在？"

"在。"

"这——长老会不请二师姐入席——"

"我不入席。"姜晚吟的赤耳朵歪着。"我站外面听。跟上次一样。"

沈霜辞看了她一眼。

"不站外面。"

"那站哪儿？"

"站我旁边。"

"……长老会你让我站你旁边？"

"嗯。"

白耳朵微微竖着。手指碰了一下青玉牌。

"昨天说不去了。今天去。还带着你。"

"怎么。不行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