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吟的赤尾巴甩了三下。嘴角歪了。
"行。怎么不行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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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巳时·议事堂】
赵无咎来了。
脸色不好。眼底青黑。一看就是一夜没睡。
他昨天等了沈霜辞一天。从辰时等到申时。议事堂的人散了。他坐在椅子上没动。
今天他来得最早。坐在左边第四张椅子上。手指攥着扶手。
周长老来了。脸色也不好。
孙长老来了。看了赵无咎一眼。没说话。
沈霜辞最后进来的。
姜晚吟跟在她身后半步。没入席。站在她椅子旁边。手搭在椅背上。
全场看了她们一眼。
赵无咎的灰耳朵抖了一下。
"大师姐——昨日缺席——"
"昨日有事。"
"何事?"
沈霜辞没理他。走到主位旁边。翻开文书。
"今日议题。执法堂立案。第四峰峰主赵无咎。涉嫌私炼火毒丹八百三十余颗。以毒物诱骗外门弟子致其丹田被废。指使堂弟赵明远赴南荒偷盗灵矿。勾结黑市贩卖毒丹。"
议事堂安静了。
赵无咎的手指在扶手上攥白了。
"……你有什么证据?"
沈霜辞把三份文书推到案前。
"第一份。丹修验毒报告。第二份。南荒赤狐族长楚红衣移交供词。赵明远画押。第三份——"
她翻开第三份。
"第四峰三年炼丹记录。赵无咎亲批。八百四十七炉。"
"你——你怎么拿到库房记录的?!"
"执法堂依职权调取。"
"你勾结执法堂——"
"谁立案的?"沈霜辞看着他。"执法长老。谁批的?宗门法规。谁取的?执法堂文书。跟我有什么关系?"
赵无咎的灰耳朵压平了。
"……周长老——"
他看向周长老。
周长老没动。茶杯端着。没喝。
"周长老怎么了?"沈霜辞翻开第三份最后一面。"哦。这里。周长老副签'知悉'。十一炉。"
她把文书转了个方向。让所有人看见。
"知悉。不拦。不报。不查。"
"沈霜辞!你——"
"我什么?"
赵无咎站起来。椅子往后划了一声。
"你这是——"
"这是按规矩办事。"
沈霜辞的声音平。平得不像话。
"你私炼毒丹。害外门弟子。派人偷矿。勾结黑市。哪一条不够你下台?"
"你——"
"你昨天等了我一天。以为我不来了。以为我怕了。"
赵无咎的灰耳朵抖着。
"我来了。"
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心口的令牌。没拿出来。但手放在那儿。
"带着东西来的。"
赵无咎的脸色从白变灰。从灰变青。
他知道那是什么。
他不知道具体是什么。但他知道——那东西的分量。让她敢在议事堂当着所有人的面。手放在那儿不动。
"……议题。表决。"
孙长老开口了。声音干巴巴的。
"同意立案查办赵无咎者——"
他举了手。
另一个长老举了手。
温首座举了手。
沈霜辞没举手。她不需要。她提的案。
赵无咎看着四只手。
"……三比二。"
"三比二。"沈霜辞看着他。"跟上次一样。只不过这次——你输。"
赵无咎的膝盖弯了一下。
没跪。但弯了。
周长老的茶杯放下了。轻轻的。搁在案上。
"……老夫。回避。"
他站起来。往外走。
经过沈霜辞身边的时候。脚步顿了一下。
没说话。走了。
姜晚吟的赤尾巴卷了一下。搭在沈霜辞椅背上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收了。"
"收了。"
沈霜辞的手指从心口移开。令牌贴着皮肤。凉的。
"还没完。"
"知道。周长老那份还冻着。"
"嗯。"
"什么时候动?"
"等赵无咎咬。"
"他什么时候咬?"
"快了。"
沈霜辞把文书合上。
"他堂弟还在追梦楼。"
姜晚吟的赤尾巴甩了一下。
"那咱们——"
"咱们回去。"
"回去干什么?"
沈霜辞看了她一眼。
白耳朵微微竖着。
"回去喝狐狸奶。"
姜晚吟的赤耳朵炸了。
"……沈霜辞!!"
"嗯。喝。"
"议事堂刚收了人你就——"
"收了人就该庆祝。"
"……你变了。"
"跟你学的。"
赤尾巴卷着她的手腕。跟着往外走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你今天手放在心口的时候——赵无咎脸都绿了。"
"嗯。"
"他知不知道那是什么?"
"不知道。但他知道那不是他能碰的东西。"
"那就够了。"
"嗯。够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