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含烟给的是点心。银针。铜铃。他收了。回去给道侣的也是这些。"
"晚棠给的是手。书。穴位。他收了。回去给道侣的也是这些。"
"……"
"你们给的是自己。"
苏晚棠的眼泪掉下来了。砸在第七十三页上。折痕湿了。
"二师姐。"
"嗯。"
"那我——那我那半年算什么?"
"算你比我们幸运。"
"幸运?"
"幸运在你半年就知道了。我们八年才知道。"
"……"
"八年。忍了八年。才走到这一步。"
"半年就知道了。然后呢?"
"然后——"姜晚吟的赤尾巴卷上她的手腕。"然后你不用再忍了。但也不用再给他了。"
沈霜辞站起来。
"晚棠。"
"嗯。"
"书还了没有?"
"没还。"
"去还。"
"现在?"
"现在。"
"还了之后呢?"
"还了之后——"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案上的文书。"来找我。我给你重新铺路。"
"重新铺?"
"嗯。重新铺。这次不铺给有道侣的人。"
苏晚棠的眼泪还在掉。但手松了。书从掌心滑下来。
"……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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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酉时·旧院】
柳含烟来了。
铜铃攥在手里。没响。
"大师姐。"
"嗯。"
"我半年白给了。"
"没白给。"
"没白给?"
"没白给。因为你现在知道了。比不知道强。"
"强什么?"
"强在——你不会再给了。"
柳含烟的铜铃响了。一声。闷的。
"……大师姐。你说找对人。我找错了。"
"找错了就换。"
"换谁?"
沈霜辞看了她一眼。
"先不换。先养。"
"养什么?"
"养自己。"
"……"
"含烟。你这半年忙着给他送点心。送银针。送铃。你自己多久没练铜铃了?"
"……忘了。"
"那就先想起来。"
柳含烟的铜铃又响了一声。这次不是闷的。
"……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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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酉时三刻】
姜晚吟的赤尾巴卷着沈霜辞的腰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她们半年就知道了。咱们八年。"
"嗯。"
"值吗?"
"值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咱们是真的。"
赤尾巴贴着她的掌心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第一百零五集。半年。"
"嗯。半年。"
"她们比咱们快。快在知道得早。"
"嗯。知道得早。"
"但她们也疼。半年也疼。"
"嗯。也疼。"
"你当年疼吗?"
"……疼。"
"忍了八年。"
"嗯。忍了八年。"
"现在不疼了。"
"现在不疼了。"
赤尾巴慢慢收了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她们也会不疼的。"
"嗯。会不疼的。"
"多久?"
"看她们自己。"
"如果她们又找错了呢?"
"那就再推。"
"再推?"
"再推。"
"第一百零五集。再推。"
"嗯。再推。"
赤尾巴甩了一下。碰翻了茶盏。第九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