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衣褪下来。两件叠在椅背上。白的。灰的。
两个人站在旧院中间。穿着中衣。脸红着。手不知道往哪放。
沈霜辞从架上抽出一卷东西。绢帛。展开的。
不是文书。是图。
"双修导引图。清霄宗藏经阁丙字房第三架。我八年前翻到的。"
姜晚吟的赤尾巴卷着膝盖。歪头看了一眼。
"你八年前就翻过这个?"
"翻过。没用上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没人拆我。"
柳含烟和苏晚棠凑过来看。
图上两个人。姿势。标注了穴位和经脉走向。旁边小字写着吐纳节奏。
"这个——"苏晚棠的手指点着图上第二个姿势。"这个我们试过。但——"
"但你们是面对面坐的。"沈霜辞的手指点在图上。"这里。应该是一个人在上。一个人躺着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躺着的那个人经脉是松的。松了才能打开。"
"打开什么?"
"打开灵脉交汇的地方。"
姜晚吟的赤尾巴甩了一下。
"说人话就是——躺着别使劲。让另一个人弄。"
柳含烟的铜铃在案上响了一声。自己滚的。
"那——谁躺?"
"你们自己定。"沈霜辞把图搁在案上。"今天不练。今天只看。"
"只看?"
"嗯。回去自己试。试完了再来。"
"再来干什么?"
"再来让我看你们对不对。"
"……大师姐。"
"嗯?"
"你八年前看的图。现在才用上。"
"嗯。"
"值吗?"
沈霜辞看了姜晚吟一眼。
"值。"
赤尾巴卷上她的腰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第一百零七集。"
"别报数。"
"……行。"
"她们走了之后你教我新的姿势。"
"……什么新姿势?"
"图上第七个。"
姜晚吟的赤耳朵炸了。
"沈霜辞!!"
柳含烟和苏晚棠已经把道袍穿回去了。但耳朵红着。铜铃和书都没收。
"大师姐。二师姐。"
"嗯。"
"谢谢。"
"不谢。回去试。"
两人退出去。门轻轻带上。
铜铃在案上又响了一声。自己滚的。
姜晚吟的赤尾巴卷着沈霜辞的手腕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你那图——第七个姿势真的有?"
"有。"
"你什么时候看的?"
"八年前。"
"八年你都没——"
"没人对我那样。"
"现在有了。"
"嗯。现在有了。"
赤尾巴甩了一下。碰翻了茶盏。第十一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