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清霄宗·大师姐和二师姐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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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南荒·黑水城·醉梦楼·地牢】
探子是个男的。瘦。黑。手指上有老茧——常年摸刀柄磨出来的。
柳红衣坐在椅子上。翘着腿。手里转着一把小刀。刀身薄。刃口窄。像裁纸的。
"说吧。"
探子低着头。不吭声。
"柳长青派你来的?"
不说话。
"来查什么?查清霄宗那两个丫头住哪?"
还是不说话。
柳红衣的刀停了。
"嘴硬?"
她站起来。走到探子面前。刀尖挑起他的下巴。
"你知道这是哪吗?"
探子抬眼看了一下。又低下去。
"醉梦楼。我的人开的。"柳红衣的刀尖从下巴滑到锁骨。"上面是销金窟。下面是——"
刀尖点了点他的喉结。
"你猜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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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半个时辰后】
阿青从醉梦楼后门翻出来。脸上没什么表情。走到暗桩。敲门。
沈霜辞开门。
阿青喘了一口气。"柳红衣抓了一个。柳长青派来的。在偏巷转悠的那个。卖吃食的。"
"抓了?"
"柳红衣的人盯他半天了。他自己送上门——去醉梦楼买酒。被堵在后巷。"
"招了吗?"
阿青的表情变了变。
"没招。嘴硬。柳红衣把他扔进地牢了。"
"上刑了?"
"上了。"
"什么刑?"
阿青咽了一下。
"……醉梦楼的刑。不是打。"
"那是什么?"
"你别问了。柳红衣的手段。南荒这边——"
阿青摆了摆手。
姜晚吟的赤耳朵竖着。琥珀色的眼睛看着阿青。
"说。"沈霜辞的声音平了。
阿青咬了一下嘴唇。
"醉梦楼地牢里养了一种东西。南荒特产。叫梦蛾。翅膀上有粉。沾到皮肤上——"
"会怎样?"
"会做梦。最想的事。最怕的事。最——"
阿青没说完。
"最什么?"
"最丢人的事。"阿青的声音压低了。"梦蛾的粉让人做春梦。醒不过来。除非你自己说出来想听的东西。说了就停。"
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门框。
"柳红衣用这个审人?"
"南荒都这么审。不打不骂。让你自己扛。扛不住了自己开口。"
姜晚吟的赤尾巴慢慢卷起来。尾巴尖勾着沈霜辞的脚踝。
"那他扛了多久?"
"半个时辰了。还没出来。"
"还没招?"
"没招。"
沈霜辞的白耳朵微微转了一下。
"有意思。"
"什么有意思?"
"柳长青派的人。嘴硬成这样。要么是死士。要么——"
"要么什么?"
"要么他不知道自己要查的东西到底多严重。"
姜晚吟的赤耳朵转了一下。
"三娘。柳红衣会不会把他审死?"
"梦蛾不杀人。但能让人疯。"
阿青点头。"扛太久。分不清梦和真。出来也是废的。"
沈霜辞沉默了一会儿。
"去跟柳红衣说。别弄死了。留口气。我要问他话。"
"现在?"
"现在。"
阿青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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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醉梦楼·地牢·未时】
沈霜辞推开门。地牢里潮的。空气里有一股甜腻的粉味。
探子被绑在椅子上。头垂着。脸上汗和泪混在一起。嘴唇咬破了。下巴上全是牙印。
柳红衣靠在墙边。手里还转着那把小刀。
"来了?"
"留口气。"
"还撑着呢。"柳红衣的刀指了一下探子。"梦蛾上了三轮了。还没松口。"
探子抬起头。眼神涣散。看见沈霜辞。瞳孔缩了一下。
"清霄宗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