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清霄宗·大师姐和二师姐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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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中州·青鸾峰·二宗门·同日·亥时】

裴映真跑回去的。

锦缎裙摆踩在石阶上。簪子歪了。头发散了一缕。眼眶红着。嘴唇咬白了。

她没走正门。走的侧门。直接冲进后院。

裴青璃坐在灯下。手里捻着一串菩提子。

"真儿？"

裴映真站在门口。嘴一瘪。

哭了。

"娘——"

裴青璃放下菩提子。站起来。

"怎么了？谁欺负你了？"

"清霄宗——那个大师姐——沈霜辞——还有那个二师姐——她们——"

话没说完。眼泪先下来了。

裴青璃的眉头皱了。

"慢慢说。"

"我去漱玉苑——孟长老说那个院子空着——我进去坐了——她们就回来了——那个白衣服的——让我起来——让我出去——我不动——那个红头发的——尾巴——狐狸——她们——"

语无伦次。

裴青璃听明白了。

"她们赶你出来的？"

裴映真点头。哭得更凶了。

"还说什么'你就是什么人'——当着孟长老和赵长老的面——让我下不来台——"

裴青璃的手指碰了一下菩提子。

"她们动手了没有？"

"没……没动手。但——但那个赤狐的尾巴——扫桌子——吓人——"

"吓人？"

"她眼睛是琥珀色的——竖瞳——娘——她们是妖族——"

裴青璃沉默了一会儿。

"金丹期？"

"好像是……两个都是……"

裴青璃的手指停了。

金丹期。两只。还是妖族化形。

她女儿金丹后期。但她是独女。从小娇养。没怎么打过架。真动起手来——

"孟怀远和赵紫烟呢？他们没帮你说话？"

"他们……站着不敢动……那个大师姐眼神一冷——他们就往后退——"

裴青璃的手指攥了一下菩提子。

"……丢人。"

"娘！"

"不是丢我的。是丢孟怀远和赵紫烟的。"裴青璃的声音沉了。"两个小辈。金丹期。还带着妖族身份。在清霄宗的地盘上。他们两个长老连句硬话都不敢说？"

裴映真哭得更凶了。

"娘你别骂他们了——你帮我出气——"

"怎么出？"

"你带人去清霄宗——把那个院子要回来——"

"真儿。"裴青璃看着她。"你占人家院子。理亏的是你。"

"我没占——孟长老说空着的——"

"空着的也不是你的。那是清霄宗的地产。人家大师姐二师姐的住处。你去坐了。被赶出来。怪谁？"

裴映真不说话了。哭得更委屈。

裴青璃叹了口气。走过去。拍了拍她的背。

"行了。别哭了。"

"那——就算了？"

"不算了。"裴青璃的手指松开菩提子。"但不能直接带人去要院子。那太难看了。得换个法子。"

"什么法子？"

"明天我去清霄宗。不提院子的事。就说'探望温首座'。顺道看看那两个小辈。"

"你去看她们？"

"嗯。看看什么来路。"

裴青璃的手指碰了一下桌上的茶盏。

"金丹期狐狸……中州什么时候有的……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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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亥时末·清霄宗·后山岔道】

裴映真走了之后。孟怀远和赵紫烟没回议事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