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拐到后山岔道。偏僻。没人。

"孟长老。这事儿——"

"别说了。"孟怀远的声音压着。"今天不该带她去漱玉苑。但赵长老你也是——你当时怎么不拦我？"

"我拦了？你非说'先占上再说'——"

"我那是听韩松的意思！"

"韩松？"

"对。韩松前天找的我。说'监察使查不出东西。得换个法子施压。从那两只狐狸入手。她们没根基。没靠山。好拿捏'。"

赵紫烟的脸色变了。

"韩松让你拿她们开刀？"

"不是开刀。是试探。占个院子。看她们什么反应。反应软就继续逼。反应硬就——"

"就怎样？"

"就收手。"

"现在呢？反应硬不硬？"

孟怀远沉默了。

"……硬。"

"那收不收手？"

"收不了了。"孟怀远的声音涩了。"裴映真被赶出来了。裴青璃那边——明天亲自来。这事儿已经不是我们两个能兜的了。"

"韩松呢？他躲起来了——"

"他让我干的。出了事他缩。我们顶。"

赵紫烟的嘴唇抖了一下。

"孟长老——我们是不是被当枪使了？"

孟怀远没说话。

后山的风吹过来。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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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子时·听雨轩·前堂】

楚红衣坐在柜台后面。扇子没摇。

沈霜辞和姜晚吟站在她面前。

"裴映真回去了。哭了。"楚红衣的扇子敲了一下。"她娘明天来。"

"裴青璃。"

"对。金丹圆满。二宗门宗主。"

姜晚吟的赤耳朵转了一下。

"她来干嘛？"

"表面探望温首座。实际看看你们什么来路。"

"看就看呗。"

"别小看她。"楚红衣的扇子合上。"裴青璃不比柳元清。不比韩松。她护短。但脑子清楚。她不会直接为女儿出头。她会来探你们的底。"

"探就探。"

"还有——"楚红衣的扇子敲在掌心。"孟怀远和赵紫烟背后是韩松。韩松让这两个软柿子去试探你们。占院子。逼反应。你们今天硬了。韩松那边就知道——两只狐狸不好拿捏。"

"那他会不会——"

"会不会继续？"楚红衣笑了。"会。但他不敢亲自上。他得找别人。"

"找谁？"

"找裴青璃。"

"什么意思？"

"他会在裴青璃面前说你们坏话。把水搅浑。让裴青璃觉得你们'妖族在清霄宗横行'。然后借裴青璃的手来压你们。"

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令牌。

"那正好。"

"什么正好？"

"裴青璃来。我们就见。见了——她要是讲理。这事就了了。她要是不讲理——"

沈霜辞的眼尾动了一下。

"那就让她也知道。狐狸不是好欺负的。"

姜晚吟的赤尾巴从道袍底下伸出来。慢慢卷着。

"三娘。"

"嗯。"

"明天裴青璃来了。我不出面。"

"为什么？"

"让楚红衣应付。她是长老。她出面。我躲后面。"

"你躲？"

"嗯。我懒。"

楚红衣的扇子敲了一下她的脑袋。

"懒狐狸。"

"嗯。懒狐狸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