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清霄宗·大师姐和二师姐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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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中州·清霄宗·执法堂·第七日·戌时】
方长老坐在书房里。面前摊着听雨轩的契书。
一万四千七。
他算了三遍。没错。一万四千七百上品灵石。
七天。从一万二滚到一万四千七。每天四百五。后来加注续借。利率跳到六百。再后来——他又去赌了。输了。再借。再滚。
一万四千七。
他一年的俸禄。一千二。
十二年的俸禄。不吃不喝。
他今年五十三。金丹中期。按这个修为进度。最多再活六七十年。剩下的日子全给楚红衣打工都还不完。
方长老的手指碰了一下桌上的地契。
不是漱玉苑的。是他自己的。
执法堂长老院。清霄宗批给他的住处。后山第三进。三间房。一个小院。灵气一般。但胜在地势好。安静。
他住了十七年。
"方长老。"
账房站在门口。灰袍。面无表情。
"今日结息日。您看——"
"抵。"
"抵什么?"
方长老把地契推过去。
"执法堂长老院。我的住处。抵给你。"
账房接过去。翻开看了一下。
"长老院。按清霄宗内部评估价——值八千上品。但这是宗产。不能私下买卖——"
"我不住了。"
"不住了?"
"我搬出去。"方长老的声音哑了。"院子抵给你。听雨轩收着。算八千。我欠一万四千七。抵完还欠六千七。"
账房低头算了一下。
"方长老。宗产抵赌债。这事儿——"
"我不当长老了。"
账房的手停了。
"方长老。您——"
"我说了我不当了。"方长老的声音突然高了。"跟大师姐一样。摔令牌。不当了。这长老我干不下去了。"
他站起来。腰间的执法令摘下来。搁在桌上。
"令牌也押你这儿。执法堂长老令。值两千。"
"方长老——"
"六千七减两千。还欠四千七。"方长老的嘴唇抖着。"四千七。我三个月内还清。还不清——我还有药圃的分红权。明年春采的份额。全押给你。"
账房沉默了很久。
"方长老。您想清楚了?"
"想清楚了。"
"宗产私抵。仙盟知道了——"
"仙盟不知道。"方长老的眼珠子红着。"你不说。我不说。谁知道?"
账房看了他一眼。慢慢把地契和令牌收了。
"行。按您说的。长老院抵八千。令牌抵两千。剩余四千七。三个月期限。日息——"
"多少?"
"日息百分之二。三个月后结清。总额——七千出头。"
方长老的手撑在桌面上。
七千。再加七千。
他这辈子还不完了。
但他现在管不了那么远。他只想今晚能睡着。明天能喘气。后天还能站在清霄宗的地盘上。
"……行。"
签字。画押。
笔尖戳在纸上。手抖得笔画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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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亥时·听雨轩·三楼账房】
楚红衣坐在账册后面。扇子没摇。
乌素娘站在她面前。
"方长老把长老院抵了。"
"嗯。"
"执法堂长老院。住了十七年的那个。"
"值多少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