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清霄宗·大师姐和二师姐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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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中州·清霄宗·首座院·第八日·寅时】
韩松没睡。
他坐在书房里。面前摊着账册。六千。利滚利滚到九千三了。黑蜈蚣令押在听雨轩。拿不回来。
然后他听说了一件事。
方长老。把他住了十七年的长老院。抵了。
抵给听雨轩。
韩松的手攥了一下桌沿。
"这个蠢货——"
方长老一抵押。宗产私抵的事就留下了记录。账房那边白纸黑字。方长老签了字画了押。这要是抖出去——盗卖宗产。执法堂长老干出这种事。清霄宗的脸往哪搁?
而且——方长老抵押院子。说明他彻底崩了。一个彻底崩了的人。会做什么?
会咬人。
方长老知道的太多了。药圃的账。黑蜈蚣令的来路。孙无疾那条线。韩松在背后推的那些事——全是从方长老嘴里过的。
方长老要是被逼急了。第一个咬的就是他。
韩松站起来。推开门。
往首座院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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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寅时二刻·首座院】
温首座没睡。
灯亮着。他在批文书。
有人敲门。
"谁?"
"韩松。"
温首座的手停了。
韩松。好几天没露面了。烧账。缩着。现在半夜跑来敲门。
"进来。"
韩松推门进来。脸色不好看。眼下青着。
"温首座——"
"说。"
"方长老把长老院抵了。"
温首座的笔搁下了。
"……抵了?"
"对。抵给听雨轩。八千上品。加上令牌两千。他欠了一万四千七。抵完还欠四千七。"
温首座沉默了。
"宗产私抵。白纸黑字。他签了字。"
"我知道。"
"这事儿要是传出去——"
"传不出去。"温首座的声音平了。"听雨轩不会主动抖。方长老自己更不会。没有好处的事没人干。"
"但——"
"但什么?"
韩松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"方长老崩了。他什么都会说。"
温首座看着他。
"说什么?"
"……"
"韩松。"温首座的声音沉了。"你想说什么?"
韩松站在门口。手攥着袖子。
"方长老知道药圃的事。知道孙无疾那条线。知道——"
"知道什么?"
"知道我让他去试探那两只狐狸。"
温首座没说话。
"我——我没别的意思。我就是觉得方长老现在这个状态。他扛不住的。他欠了一万四千七。抵了院子。他——"
"所以呢?"温首座的声音冷了。
"所以——得封他的口。"
"怎么封?"
"让他闭嘴。别让他乱说话——"
"韩松。"温首座站起来。首座印搁在桌上。没拿。"你半夜跑来跟我说这个。是怕方长老咬你。还是想让我帮你封口?"
"我——"
"你雇体修打大师姐二师姐。你让方长老去占漱玉苑试探。你让孙无疾从药圃走毒谷的药材。你持黑蜈蚣令。你欠听雨轩九千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