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中州·万宝楼·第四十五日·戌时】
万宝楼掌柜接过令牌,指尖掠过正面「清霄执法」四字,翻到背面看编号、封印痕、灵纹断口。
「楚老板,这东西不能当普通法器拍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楚红衣扇子敲在柜台,「要拍的就是它惹眼。方长老抵押时画了押,听雨轩收执有备案,万宝楼挂鉴牌,成交后买家拿到的不是赃货,是抵债流转凭据。」
掌柜想了想,没拒。这种宗门长老信物一旦走明面拍卖,买家图的就是面子、门路、拿捏清霄宗的把柄。风险大,溢价才高。
「底价怎么定?」
「方长老原抵两千上品。底价三千。拍到多少算多少,超出部分冲他欠听雨轩的本金。」楚红衣半妖瞳孔在灯下微缩,「别遮掩,场次单上写清楚——清霄宗执法长老抵押令,附听雨轩流转契。」
掌柜头皮发麻,但生意照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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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拍卖当场】
台上锦盒掀开,令牌卧在禁制光里。万宝楼主持摇铃,先念流转来历:
「此令原属清霄宗执法堂方长老,因私债抵押听雨轩,契书、画押、仙盟备案俱全。今委托拍卖,价高者得,成交后过户文书随令交付。」
底下哗一下。
清霄宗刚被监察使掀了账,方长老革职通缉在身,这节骨眼把执法令摆上台,等于当众抽清霄宗脸。
二楼包厢里,沈霜辞靠着窗沿,姜晚吟赤尾尖轻轻扫她袖口:「三娘,真拍出去?」
「不拍留着生锈?」楚红衣在隔壁包厢笑,「方长老想翻本还债,得有人先把这块牌子接过去。牌子离了听雨轩,动静才够大。」
前排散修不敢碰这烫手山芋,反是中州几家二流宗门、城南豪商、地下行当的管事开始咬价。
「三千二。」
「三千八。」
「四千五。」
价格往上顶,拍的不是令牌本身,是「我能把清霄宗执法长老的信物摆进我院子」那口气。
到五千一,场子冷了半拍。
拐角包厢有人压着嗓子:「六千。」
满场回头。
楚红衣扇子顿住,笑意收了三分:「南荒口音。冲黑蜈蚣令那一线来的。」
姜晚吟耳朵立起来:「毒谷的人敢进万宝楼?」
「不是毒谷正牌,是替毒谷探路的贩子。」楚红衣指尖点着栏杆,「他们闻着黑蜈蚣令味儿摸过来,想顺藤看听雨轩到底捏了多少东西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