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霜辞抬眼:「压下去?」
「别。」楚红衣把扇子合上,「正好。让监察司的人看见——毒谷触角伸到中州拍卖场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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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落槌】
六千上品,拐角包厢拿下。
万宝楼当场办过户。契书写明:方长老抵押执法令,听雨轩受托处置,买受人自担风险。
楚红衣拿到手,先扣听雨轩垫付与逾期本息,余下记在方长老名下账面。
乌素娘低声问:「方长老那边怎么说?」
「他没资格说。」楚红衣把票据收进袖中,「他押的时候就想清楚了,牌子迟早流出听雨轩。现在拍出去,六千抵完账,他反倒少欠一截。让他下回来报账,当面念清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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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散场后·监察司线接上】
监察使那边有人盯场,次日直接传问楚红衣。
「你把清霄宗执法令送拍,是故意把水搅给仙盟看?」
「不是搅水,是走明账。」楚红衣把流转契、抵押画押、万宝楼成交底单一并推过去,「方长老欠听雨轩的债,我用他的抵押物变现还债,合规矩。脏的是他抵押宗产,不是我卖货。」
监察使翻完单据,眉心朱砂痣沉着:「毒谷的人举了牌。」
「我看见了。」楚红衣抬眼,「黑蜈蚣令残片在听雨轩,半截令牌把毒谷引来中州。现在他们敢碰拍卖场的货,仙盟正好抓现行——南荒的人越界盯中州宗门信物,这条线比韩松那点烂账大。」
监察使沉默片刻:「你早算到?」
「我没算,是顺着局走。」楚红衣扇子轻敲掌心,「方长老想翻本,韩松想灭口,毒谷想收线。我把执法令摆上台,谁伸手谁露形。买家花六千买块烫手牌,回头要么缩,要么被毒谷拖下水,怎么走都留痕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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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方长老得知消息】
他被扣在监察司羁押房,听到消息整个人僵住。
「执法令……拍了六千?」
传话的差役把单据放他面前:「听雨轩扣了本息,你名下账减了一截。楚老板原话——下月来报账,当面念。」
方长老攥着锁灵链,半天没吭声。
他以为牌子押在赌坊库房,日子久了还能赎。真到被摆上万宝楼台子,才明白楚红衣根本没给他留回头路,只留了还债的路。
「六千……够我多活几年。」他哑着嗓子笑了一下,眼圈发红,「行。她让我去,我就去。当面念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