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——"他声音闷闷的。"那我以后每个月都来。当面报。一笔一笔念。"
"知道。"
"还有——"方长老抬起头。眼珠子红着。"您上次说。让我管药监司的药材账。我去了。确实。那边账目乱得很。我理了半个月。理出三笔亏空——不是我以前那笔。是新的。有人从药监司的库存里往外调灵草。走的还是老路子。药圃出库单造假。"
楚红衣的扇子慢慢合上了。
"谁?"
"还没查出来。但手法我熟。"方长老的声音硬了一点。"跟当年韩松让我从清霄宗药圃走货的路子一模一样。"
楚红衣的半妖瞳孔缩了一下。
"韩松虽然跑了。但他的人还在。"
"对。"方长老点头。"他经营了这么多年。药圃、药监司、聚宝斋。到处都有他埋的线。他跑了。线没断。"
楚红衣的扇子敲在掌心。
"行。你继续查。查到什么来报。跟报账一样。当面说。"
"好。"
方长老转身往门口走。
走了两步。停了。
他没回头。
"楚老板。"
"嗯?"
"您上次问我——还来两把不。"
楚红衣的扇子顿住。
方长老慢慢转过身。锁灵链在腕子上叮了一声。
"不来了。"
他笑了。嘴角扯了一下。不好看。但确实在笑。
"那玩意儿。赢不了。"
"知道就好。"
方长老推开门。日头照进来。他走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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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楼上·雅间】
沈霜辞趴在窗台上。白尾巴垂着。看着方长老出了听雨轩。拐进巷子。影子被日头拉得老长。
姜晚吟从被子里拱出来。赤耳朵竖着。
"三娘。你看见了?"
"看见了。"
"他真不赌了?"
"不知道。"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窗框。"但他说不来了。那就看他做不做得到。"
"楚红衣信他吗?"
"信一半。"沈霜辞翻了个身。仰面躺着。"她从来只信一半。剩下一半拿链子拴着。"
赤尾巴从旁边卷过来。搭在她腰上。
"那韩松那边——"
"跑了的才是麻烦。"沈霜辞闭上眼。"方长老回来了。孙无疾回来了。毒谷买断了。现在就剩韩松一个在外面。"
"他跑不远。"
"跑不远。但咬人的狗跑起来才凶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