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霄宗·后山·第十七日·申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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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后山·松林深处】
姜晚吟变成狐狸了。
赤的。毛色像烧透的晚霞。尾巴蓬松。四只有些大的爪子踩在松针上。没声。
她从外门宿舍那边溜出来。翻了后山的矮墙。正道宗门的结界她没硬闯——找了个灵压薄弱的缝隙。狐狸体型小。妖气压得低。钻过去了。
后山没人。外门弟子不许来。内门弟子有专门的练剑坪。谁没事跑后山来。
她窜进松林里。踩着落叶跑。
狐狸的鼻子灵。后山灵气浓。她闻到了——
剑气。
不是外门那种软绵绵的吐纳气。是锋的。冷的。像冰碴子划过鼻尖。
青霜诀。
她停了。
耳朵竖起来。往松林深处听。
有剑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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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申时二刻·后山·溪边】
沈霜辞站在溪边。
没穿外出的白衣。换了件旧袍子。袖口磨毛了。剑穗上的青穗少了一根。
她一个人来的。没带陆青蘅。没带任何人。
温首座不让她下洗剑峰。但没说不让她去后山。
后山不算外门。也不算内门。是中间的灰色地带。没人管。
她拔剑。
青霜诀的寒气从剑身上漫出来。溪面结了一层薄冰。
一剑劈下去。冰碎了。
再一剑。冰又结了。
她练了十七天。每天辰时执法堂报到。回来就练剑。练到手酸。练到剑穗磨秃。但道心还是不稳。
因为每次拔剑的时候。脑子里都会出现那个画面——
擂台上。赤发女子。一掌轰飞对手。回头看她。
笑的。
"……"
沈霜辞的剑停在半空。
她闭眼。深呼吸。
"不要想。不要想。不要——"
剑尖的冰晶碎了。
她睁开眼。
然后她看见了。
溪对面的松林边上。一只狐狸。
赤的。
毛色像烧透的晚霞。四只爪子。一条蓬松的尾巴。蹲在松针堆里。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