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过去了。

小小的赤色一团。踩着溪水里的石头。跳过来。落在沈霜辞的手边。

没踩手心。落在她手腕上。

爪子轻轻的。没抓破。

沈霜辞的呼吸停了。

狐狸蹲在她手腕上。尾巴卷着。毛蹭着她的袖口。

"……"

沈霜辞没敢动。

她慢慢抬起另一只手。指尖碰了碰狐狸的头顶。

毛是暖的。

不是法术幻化的那种暖。是真的。体温。活生生的。

狐狸没躲。

耳朵被摸的时候往后压了一下。又弹回来。

沈霜辞的手指从头顶滑到耳朵边上。碰了碰耳尖。

狐狸的耳朵抖了一下。

然后它歪头。蹭了蹭她的指尖。

沈霜辞的眼眶热了。

"……是你。"

声音很轻。像怕吹散了。

狐狸蹲在她手腕上。看着她。赤色的眼睛里映着溪水和夕阳。

没跑。

------

【同日·申时三刻】

她们就这么待着。

狐狸蹲在沈霜辞手腕上。沈霜辞坐在溪边石头上。手指一下一下摸着狐狸的耳朵。

溪水哗哗的。松林里风过。

没有剑。没有法器。没有公法第七十三条。

就一只狐狸。一个剑修。隔着一条溪水碰上了。

狐狸的尾巴慢慢松开了。蓬松地垂着。搭在沈霜辞的小臂上。

沈霜辞低头看它。

"你明天还来吗？"

狐狸歪了歪头。

"我每天申时来。"

狐狸的爪子在她手腕上轻轻动了动。像点头。

沈霜辞笑了。

十七天来第一次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