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霜辞没回宿舍。
姜晚吟也没走。
她们在溪边待到戌时。酒喝完了。葫芦空了。沈霜辞的脸红了一整晚没退。
"你今晚住哪?"沈霜辞问她。
"后山凑合一宿。"
"跟我回去。"
"……去洗剑峰?"
"嗯。"
沈霜辞站起来。拉她的手。
姜晚吟被拽着走了。
赤尾巴在袍子底下晃着。没藏。
------
【第二十五日·卯时·洗剑峰·沈霜辞住处】
陆青蘅推门进来的时候。天刚亮。
"师姐!卯时了!该去——"
她看见了。
沈霜辞坐在床上。靠着墙。怀里抱着一只狐狸。
赤的。毛色像烧透的晚霞。蓬尾巴搭在沈霜辞胳膊上。脑袋埋在沈霜辞颈窝里。睡得正熟。
沈霜辞抬起头。竖起一根手指。放在嘴边。
"嘘。"
陆青蘅的嘴张开了。又合上。又张开。
"师、师姐你从哪抱来的狐狸?!"
声音压得很低。但压不住震惊。
"后山。"
"后山?!你什么时候——昨天不是说去后山练——"
"没练。"
沈霜辞低头看怀里。狐狸的耳朵动了一下。没醒。
"带回来的。"
"温首座知道了怎么办——不对。师姐你道心呢?你道心稳不稳?执法堂那边——"
"稳了。"
沈霜辞的手指轻轻摸着狐狸的耳朵。
"比十七天前稳多了。"
狐狸在梦里蹭了蹭她的颈窝。
陆青蘅站在门口。手里的卯时签到册掉在了地上。
"……师姐。你被罚禁足。不能带外人进洗剑峰。这狐狸算不算——"
"自己捡的。不算外人。"
"……"
陆青蘅弯腰捡册子。
"我去跟温首座说你病了。今天不去剑坪。"
"嗯。"
狐狸的尾巴卷了卷。沈霜辞低头。指尖碰了碰耳尖。
狐狸没醒。
但嘴角弯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