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都别卡……"
她翻了个身。从桌上滑到床上。鞋没脱。靛青袍子皱成一团。
葫芦从手里滚出去。被她一把捞回来。抱在怀里。
"这个不能丢……"
"你的苦药难喝……这个好喝……"
她闭上眼。
酒意上来。元婴期的修为自动运转。把酒精化掉大半。但她没拦。故意没拦。
让醉。
难得醉一次。
二百多年没醉过了。
当狐狸的时候喝不了酒。体型小。一口就倒。变兔子更别提。
现在人形。有胃。有肝。有气血。能喝。能醉。
"……再喝一口……"
她把葫芦塞子咬开。又灌了一口。
呛了。咳。
笑了一声。
闷在枕头里的。
"温老头……要是看见我这样……"
"肯定说……不成体统……"
她抱着葫芦。缩成一团。
酒意混着困意。一起涌上来。
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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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次日·辰时】
敲门声。
"客官。加水吗?"
姜晚吟从被子里探出脑袋。头疼。
不是宿醉的疼。元婴期化酒快。但昨晚喝得急。没完全化开。
桌上药材散了一地。茜草包翻了。当归滚到床底下。
葫芦在枕头旁边。空的。
她坐起来。摸了摸额头。
"……再也不喝了。"
手摸到葫芦。拿起来晃了晃。空的。
"……再买一个。"
她把空葫芦塞进包袱。下床。踩到一颗当归。滑了一下。扶住桌沿。
桌面上还有墨迹。昨晚改方子写到一半。最后一版的比例还留着。
她看了一眼。
茜草三钱。黄芪五钱。当归四钱。
"……好像还行?"
她拿起笔。在茜草后面改了改。
"减到二钱。加一味红枣。去苦味。"
笔尖顿了顿。
又放下了。
"先吃饭。"
她把笔搁下。推开门。
阳光刺眼。
陵阳城的早市刚开。蒸饼的香味飘过来。
姜晚吟站在门口。眯着眼。
空葫芦在腰间晃了一下。
"……先吃饭。再改方子。再买酒。"
"不急。"
她走下楼梯。脚步比昨天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