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霄宗·洗剑峰·第一百零七日·辰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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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首座居所】
温如岳坐在案前。面前摊着一封密函。
玄阴门的印。
他看完。折了。搁在案面上。
"来人。"
执事弟子进来。
"去把沈霜辞叫来。今日辰时报到改到本座这里。"
"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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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巳时·首座居所】
沈霜辞进来。行礼。
温如岳没让她坐下。
"山下不太平。"
"弟子听闻——"
"你听闻什么?"
"……弟子不出山门。不知外事。"
温如岳的手指点了一下那封密函。
"玄阴门在平陵镇一带查案。查的是丹药走私。牵扯到黑市。黑市里有人认出——一个黑发女子。靛青袍子。买管制药材。"
沈霜辞的手指在袖子里没动。
"跟你有关系吗?"
"弟子不知。"
"不知。"
温如岳站起来。走到她面前。
"三日前。本座让你传信了吗?"
"……没有。"
"本座让你下山了吗?"
"没有。"
"那你怎么知道山下不太平?"
沈霜辞的嗓子紧了一下。
"……弟子猜的。"
"猜的。"温如岳的声音平了。"你猜得挺准。"
他走回案前。拿起密函。
"玄阴门的人已经摸到清霄宗山脚了。说是要'协查'。本座没放他们进来。"
"……"
"但他们的人在外围布了眼线。平陵镇。陵阳城方向。都有。"
沈霜辞的呼吸浅了一拍。
"本座不管你那个'朋友'是谁。不管她在哪。不管她跟玄阴门什么恩怨。"
温如岳看着她。
"从今日起。你不得下山。"
"首座——"
"禁足范围缩到洗剑峰。不得出峰门。每日辰时、申时两次报到。本座亲自点名。"
"首座。我只是——"
"只是什么?"
"……弟子不出山门。不会下山。"
"你说不会。本座信你一次。上次你也说不会。"
沈霜辞的嘴唇抿紧了。
"这次不一样。"
"哪里不一样?"
"……弟子道心已定。不会因外事动摇。"
温如岳的手指在案面上敲了一下。
"你的道心是剑。还是她?"
沈霜辞没说话。
"回答。"
"……剑。"
"好。本座等着看。"
他转身走向内室门口。停了一步。
"沈霜辞。"
"弟子在。"
"玄阴门不是清霄宗。他们查案不问门规。不管你是什么峰的弟子。只要你跟那个女子有牵扯——"
他没说完。
但意思到了。
沈霜辞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"弟子明白。"
"明白就好。"
温如岳走了。
厅里只剩她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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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午时·洗剑峰·院内】
沈霜辞坐在石凳上。
面前两只狐狸。黑的白的。
黑狐狸蹲在她脚边。尾巴扫着她的鞋。
"主人。怎么了?"
"首座禁足了。不让下山。"
"为什么?"
"山下不太平。"
白的从台阶上伸了个懒腰。
"不太平跟你有关系?"
"……没有。"
"那你急什么?"
沈霜辞没说话。手指摸着袖子里的信纸。
姜晚吟的信。皱了边了。摸了无数次。
黑狐狸的鼻子抽了一下。
"你袖子里那张纸。药味没了。汗味有了。"
"……"
"她写的什么?"
"让我别找她。"
"那你去找了吗?"
"没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