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霄宗·首座居所·第一百一十二日·辰时至酉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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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辰时·山门】
清霄宗山门前。雾还没散。
两个黑袍修士站在台阶底下。胸口银纹在晨光里泛着冷光。腰牌上刻着"玄阴"二字。金丹中期。一男一女。男的瘦高。女的矮壮。
守门弟子拦了。
"清霄宗山门。外门不得擅入。"
"玄阴门办案。协查。烦请通传温首座。"
守门弟子进去了一刻钟。
回来。
"首座有请。只一人。另一位请在山门外等候。"
瘦高男的看了女的一眼。女的退到台阶下。抱臂站着。
瘦高男的跟着守门弟子往里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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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巳时·首座居所】
温如岳坐在主位上。茶刚沏的。热气袅袅。
瘦高男的进来。行了一礼。不卑不亢。
"玄阴门内务堂。陆鉴。见过温首座。"
"坐。"
陆鉴坐下。
"温首座爽快。我就不绕弯子了。"
"讲。"
"我门在平陵镇黑市查一桩丹药走私案。涉一枚赤纹养元丹。乙巳年炼。丹纹七道。蜜味。"
温如岳的手指在茶杯上搭着。没动。
"跟清霄宗有什么关系?"
"丹的炼制手法。经我门丹堂核验。与贵宗丹鼎峰乙巳年一批外售丹药手法相近。但加了蜜。改了方。疑似有人私炼。"
"贵门丹堂的核验。本座不便置评。"
"自然。"陆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。"这是丹纹拓印。首座可自查。"
玉简推到案面上。
温如岳没拿。
"本座洗剑峰首座。不擅丹道。"
"那请丹鼎峰首座核验也可。但今日我找的是您。"
"为何?"
陆鉴的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一下。
"黑市传信铺有记录。有人从平陵镇传信往清霄宗方向。收信地点:山门外三里亭石缝。"
温如岳的眉心动了一下。
"信的内容?"
"不知。纸鹤未截获。但传信者特征:黑发。木簪。靛青袍。女。二十来岁。"
"清霄宗女弟子不少。"
"此人无宗门腰牌。无路引。在黑市购买管制药材晚照藤。数量半两。"
温如岳端起茶喝了一口。
"晚照藤是管制药材。但购买不等于炼丹。更不等于私炼赤纹养元丹。"
"是。所以本门不是来定罪的。是来协查。"
"协查的方式?"
"请首座提供贵峰弟子近两月的行踪记录。尤其是——曾出入平陵镇者。"
温如岳的手指终于动了。拿起玉简。神识探进去。
丹纹拓印。七道。蜜味标注。炼制时间乙巳年。
他的手指在玉简上停了一息。
"本峰弟子行踪。本座可以查。但不能全给。"
"给有嫌疑的即可。"
"嫌疑从何定?"
"曾下山者。曾接触外门散修者。曾购买或经手丹药者。"
温如岳把玉简放下。
"好。本座查。三日内给你名单。"
"多谢首座。"
陆鉴站起来。行礼。
"还有一事。"
"讲。"
"我门在陵阳城布了眼线。若此人出现在城内。会直接拿人。"
"拿人的依据?"
"私炼丹药。倒卖管制药材。涉嫌协助妖——"
他顿了。
"协助什么?"
陆鉴的嘴唇抿了一下。
"……涉嫌协助不明身份者。具体待查。"
温如岳的手指在案面上敲了一下。
"清霄宗地界内。任何人须经本座准许方可拿人。"
"自然。不在贵宗地界内。我门自行处置。"
"好。"
陆鉴走了。
温如岳坐在厅里。茶凉了。
他拿起玉简又看了一遍。
赤纹养元丹。乙巳年。蜜味。丹纹七道。
他见过这个丹。
姜晚吟——不。那只赤狐。她喂五只野狐吃过化形丹。乙巳年炼的。蜜味的。
同一个炼丹手法。
同一个年份。
同一个人。
温如岳把玉简攥在掌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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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午时·洗剑峰·院内】
沈霜辞在练剑。
青霜诀第三重。第五式。刚通了第四式。第五式还生疏。
剑气从丹田提上来。走到肩井。卡了。
她咬着牙。手腕翻了一次。没过去。
再翻。
"手腕再沉两分。"
声音从旁边来的。
沈霜辞的剑尖一歪。
温如岳站在石阶下面。看着她。
"首座。"
"继续。"
沈霜辞重新起手。第五式。这次手腕沉了。剑气过了肩井。走到曲池。又卡。
"肘别抬。气从肘下走。"
沈霜辞照做。剑气过了曲池。到腕骨。散了。
"……差一点。"
"差的是气血。你气血亏。"
"弟子近日已服补药——"
"补药是凡间的。你经脉底子薄。金丹后期卡了四个月不是没道理。"
温如岳走上来。接过她的剑。
"看。"
起手。第五式。剑气从丹田一路走。肩井。曲池。腕骨。指尖。
一气呵成。
收剑。
"你卡在曲池是因为肘抬了。气上不去。不是你力气不够。是路不对。"
他把剑递回去。
"再走一遍。"
沈霜辞接剑。重新起。
这次过了。
剑气从指尖吐出去。三尺。淡青色的。
"好。"温如岳的声音里听不出褒贬。"再走十遍。"
"是。"
沈霜辞继续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