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如岳站在旁边看着。
看了二十息。
"今日辰时。玄阴门来人了。"
沈霜辞的剑尖颤了一下。
"协查丹药走私。黑市。平陵镇。"
剑气散了。
"继续。"
沈霜辞重新起手。
"跟你有没有关系。本座不知道。你自己清楚。"
"……弟子清楚。"
"清楚就好。"
温如岳转身往院外走。
走了几步。停了。
"申时报到。别迟到。"
"是。"
他走了。
沈霜辞的剑停在半空。
第五式。没走完。
她收了剑。手指攥着剑柄。
"赤纹养元丹。"
姜晚吟卖过丹。她说过。五百下品。百宝斋代售。
丹纹七道。蜜味。
太明显了。
玄阴门顺着丹追到黑市。追到传信铺。现在追到清霄宗门口了。
沈霜辞的手指在剑柄上发白。
"她怎么办——"
"申时报到。别迟到。"
温如岳的声音从院门外传回来。
沈霜辞闭了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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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申时·首座居所】
沈霜辞报到。
温如岳不在厅里。在内室。
她站在厅中等。
案面上摊着一摞东西。
她没敢看。但眼角扫到了——
玉简。丹纹拓印。
一张纸。传信铺的记录抄本。
『黑发。木簪。靛青袍。女。二十余。传信清霄宗方向。』
沈霜辞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"看够了?"
温如岳从内室出来。
沈霜辞收回目光。
"弟子没看。"
"没看你的眼睛在飘。"
温如岳走到案前。把东西收了。
"申时点到。你可以走了。"
"首座——"
"说。"
"玄阴门……要查多久?"
"看案子进展。"
"他们要查到什么时候?"
"查到拿到人为止。"
沈霜辞的嗓子发紧。
"拿到人之后呢?"
"看情节。轻则逐出平陵镇地界。重则——"
他没说重则什么。
但沈霜辞知道。
玄阴门办案。妖族相关。重则废修为。锁魂灯照。甚至——
她不敢想。
"你关心这个干嘛?"
"……弟子好奇。"
"好奇。"温如岳坐在主位上。看着她。"你好奇的事挺多。"
"……"
"回去练剑。第五式再走二十遍。"
"是。"
沈霜辞走了。
温如岳看着她的背影。
走到门口。她停了一步。
没回头。
"首座。"
"嗯。"
"如果……如果玄阴门要进山门查人。您会放吗?"
温如岳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。
"看情况。"
"什么情况?"
"本座说了算的情况。"
沈霜辞的手指在门框上搭了一下。
"……好。"
她走了。
温如岳看着门口。
半晌。
"本座说了算。"
他念了一遍。
"本座说了算。但本座也护不住一个妖。"
他拿起凉透的茶。没喝。
放在嘴边。又放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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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酉时·陵阳城·客栈】
姜晚吟趴在窗台上。
楼下街面上。多了两张生面孔。黑袍。腰牌用布遮着。
玄阴门的眼线。
她缩回来。
葫芦在腰间。空的。
桌上新方子改到第七版。没炼。没心情。
她摸出一张纸。这次没写。
笔握着。悬在纸面上方。
写什么?
"别来找我"已经说过了。
"我没事"是废话。
"玄阴门在查你别慌"——她一慌肯定下山。
姜晚吟把笔放下了。
"不写了。"
她躺回床上。盯着天花板。
"第五天了。温老头撑得住吗。"
她翻了个身。
"撑不住也得撑。谁让你是首座。"
窗外。黑袍的影子晃过去。
姜晚吟把被子拉上来。蒙住头。
葫芦硌着腰。
她没拿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