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魔修在巷子里转圈。
"分头追!"
"往哪追?三个方向!"
"她跑不远!一个炼气五层的——"
姜晚吟从屋顶上无声地翻过去。落到隔壁街的屋脊上。
蹲下来。喘了一口气。
脚底疼。掌心也破了。攥拳的时候指甲掐的。
"踏雪步第八式……好用。"
她咧了一下嘴。
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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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卯时·陵阳城·东门】
天快亮了。
城门还没开。但东门有个狗洞。运泔水的。她一个月前就摸清楚了。
姜晚吟从狗洞钻出去。
城外是官道。往东六十里是渡口。往南是山路。
她往东走。
脚底全是血。赤脚踩在露水打湿的土路上。每走一步都疼。
但她没停。
魔道在城里搜。玄阴门在城外布眼线。陵阳城不能待了。
她得走远一点。
渡口。坐船。往下游去。换个方向。
"血煞宗……"
她咬着牙走。
"擂台那点破事……记两个月……"
"什么记性……"
她低头看自己的脚。
"得买鞋。"
"先活命。再买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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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辰时·清霄宗·洗剑峰】
沈霜辞在练剑。
第五式。走了三十遍。过了。
但心不在剑上。
她的神识总往南边飘。陵阳城方向。
姜晚吟走了五天了。没有信。纸鹤没来。
以前最多隔两天就有消息。这次五天。空的。
"她出事了。"
这个念头像根刺。扎在丹田里。练剑的时候气血都跟着乱。
"申时报到。别迟到。"
温如岳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。
沈霜辞收了剑。
"弟子在。"
"今日玄阴门的人再来。你待在峰上。不要露面。"
"……是。"
"也不要传信。"
沈霜辞的手指顿了。
"首座怎么知道——"
"本座不知道。本座是告诉你。别做。"
"……弟子没打算传信。"
"没打算就好。"
温如岳走了。
沈霜辞站在剑坪上。
风从南边吹过来。
带着秋意。
也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空。
像什么东西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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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巳时·陵阳城·东门·渡口】
姜晚吟坐在渡口的石头上。
脚泡在水里。洗血。
买鞋了。草鞋。二十文。路边摊买的。
穿着草鞋。踩在水里。
面前是河。往东流。流到下游的青阳府。大城。比陵阳还大。
她从包袱里摸出葫芦。空的。
"还得再买一个。"
她对着河面说。
河面没回她。
"赤纹养元丹。玄阴门。血煞宗。踏雪步。"
"一个散修。哪来这么多麻烦。"
她把空葫芦挂回腰上。
站起来。草鞋踩湿了。
往渡船走。
船老大在吆喝。
"青阳府!青阳府!开船了!"
姜晚吟上了船。
挤在凡人中间。汗味。鱼腥味。船板的桐油味。
她找了个角落蹲着。
从包袱里摸出药材包。茜草。黄芪。当归。红枣。
"到了青阳府再炼。"
"换个方子。换个名字。换个地方。"
"反正我习惯。"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指甲缝里还有墙灰。
"沈霜辞。"
声音只有自己听得见。
"你老实待着。别下山。"
"等我。"
船开了。
河面起了雾。
姜晚吟缩在角落里。抱着包袱。
草鞋在滴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