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阴门和魔道都没跟过来。应该甩掉了。

别回信。山洞没地方放纸鹤。

——姜晚吟』

写完。她看着纸。

想了想。

在最后加了一行。

『你练剑别卡第五式。卡了就沉肘。首座教过你。』

树枝丢下。

药汁干了。字是褐色的。像血。

她把纸折好。塞进怀里。

"怎么送……"

传信铺在城里。她进不去。

纸鹤飞不进城。禁空阵会打下来。

"……等。"

等有机会进城再说。

或者——等玄阴门和魔道的人撤了。路引的事再想办法。

她躺下来。山洞的石头硌背。

"比客栈差远了。"

"但安全。"

她闭上眼。

山风灌进来。带着秋叶的味道。

空葫芦在腰间晃了一下。

没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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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清霄宗·洗剑峰】

沈霜辞坐在松林里。

石缝里空的。

第六天了。

她把青霜剑横在膝上。手指摸着剑脊。

"她进不了城。"

这个念头不知道从哪来的。但她就是知道。

姜晚吟没路引。没身份。进不了大城。

"住在山里。"

"住山洞。"

"像她当年当狐狸的时候一样。"

沈霜辞的手指在剑脊上划了一下。

"我得去。"

"申时报到。别迟到。"

"首座说了算。"

"首座说了不让下山。"

她站起来。

走到松林边上。往下看。洗剑峰的台阶。守着的人。温如岳安排的。明面上说"护法"。实际上就是看着她。

她低头看自己的脚。

踏雪步第八式。碎影。

她练了一个月了。能化三影。但只能维持三息。

三息够不够下山？

不够。

但能试。

沈霜辞把剑插回背上。

"再等三天。"

"三天没信。我就走。"

"碎影走不了远路。但能走台阶。"

她转身往回走。

黑狐狸从松林里跟出来。

"主人。你身上有剑气。"

"嗯。"

"还有别的。"

"……什么？"

"妖气。"

沈霜辞的脚步停了。

"你看错了。"

"我没看错。很淡。但有一丝。"

沈霜辞的手指攥了一下袖口。

"……她留给我的。"

"什么？"

"毛。"

黑狐狸的鼻子抽了一下。

"窗台上那根。"

"……嗯。"

"你收着？"

"……嗯。"

黑狐狸没再问。

尾巴扫了一下她的脚踝。

"三天。"

"三天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