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剑峰·后山·松林·第一百二十七日·寅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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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寅时·松林·老松下】
姜晚吟坐了一整夜。
没睡。
手指攥着那枚空了的传讯玉简。玄阴门的人已经过了平陵镇。往清霄宗山门方向来了。
不是一路。是两路。
一路从北。一路从东。
玉简是她在黑市唯一还信得过的旧识发的——"玄阴门化神长老亲自出关。带了两名师侄。查到清霄宗了。"
血煞宗那边也动了。陵阳城的人撤了。往这边合围。
她把玉简捏碎了。
粉末从指缝漏下去。被夜风卷走。
"……不得不走了。"
她站起来。月白中衣上沾了一夜的松针。拍了拍。没拍干净。
手指摸了摸自己的经脉。压了十二天的修为。元婴线。勒得快断了。
再压下去。古妖血脉反噬。到时候不是元婴。是她真正的修为压不住。一爆出来。整个洗剑峰都得知道松林里蹲着个什么东西。
温如岳会知道。沈霜辞会更危险。
"走。"
她弯腰把包袱收了。药材没了。葫芦空了。衣服是沈霜辞给的那件中衣。穿了五天。领口磨毛了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。
"这件带走。"
不是没衣服换。是这件上有沈霜辞的味道。青霜剑的冷意。松针味。还有那丫头每次凑过来时身上那股皂角的清香。
"二百多年的妖。矫情。"
她把中衣领子拢了拢。系上腰带。
站在老松底下。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待了半个月的松林。
石头上还有油纸包的碎屑。酱肉饼的。沈霜辞每天带来的。
葫芦搁在石头旁边。粗瓷的。丑的。她没带走。留给那丫头。
"……申时她会来。"
手指攥了一下。松开。
"不说了。"
她转身往松林深处走。那边有个隐蔽的出口。翻过山脊就是后山断崖。翅膀一展。谁也追不上。
走了三步。停了。
回头。
老松。石头。油纸碎屑。空葫芦。
"申时她来了看不见我。会急。"
她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牌。黑市的通行令。压在石头底下。
玉牌旁边。指甲在松树皮上划了一道。
一个字。
等。
"让她别找。找不到的。"
她转身。这次没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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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卯时·洗剑峰·院内】
沈霜辞醒了。
比平时早。心脏跳得慌。说不上为什么。就是醒了。睁眼就觉得不对。
她坐起来。手摸向腰间。
葫芦还在。暗红的。温的。
她攥了一下。
"……没事。"
跟自己说。
穿衣服。束头发。拿剑。
出门的时候天还没亮透。她没往松林走。申时才去。规矩。
但她走到剑坪边上停了。
往松林方向看了一眼。
黑漆漆的。什么都没有。
"今天怎么这么安静。"
平时这个时辰。松林里有虫鸣。今天虫鸣也少了。
她摇了摇头。练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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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辰时·首座居所】
温如岳睁开眼。
神识往松林一扫。
空的。
古妖气息没了。
不是压住了。是走了。
他猛地坐起来。
"跑了?"
不对。如果是跑。气息不会消失得这么干净。是主动撤了压制。然后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