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了。
"翅膀。"
他想起那道金红光。辰时。半个月前。
"……走了。"
他穿好外袍。推门出去。
沈霜辞还在剑坪上练第六式。一招一式。稳的。
他站在廊下看了她一会儿。
嘴唇上的肿消了一些。但下巴那道痂还在。
"沈霜辞。"
她收剑。转身行礼。
"首座。"
"今天申时——"
他停了。
"今天不用去松林了。"
沈霜辞的剑没入鞘。
"……什么意思?"
"她走了。"
沈霜辞的手指在剑柄上攥紧了。
"不可能。她没地方去——"
"她有地方去。她修为你又不是不知道。"
"她不会走。她说了等风头过——"
"风头没过。是来了。"
温如岳走到她面前。
"玄阴门化神长老出关了。往这边来了。她不走。你我都保不住她。"
沈霜辞的剑掉在地上。青霜剑鞘磕在石板上。响了一声。
"……什么时候的事。"
"寅时。我刚发现。"
"寅时——"
她弯腰捡剑。手指在抖。
"她寅时走的。现在——"
"现在飞出三百里了。"
沈霜辞站在剑坪上。没动。
风从松林方向吹过来。凉的。
她低头看腰间的葫芦。暗红的。热的。
"她说等。"
"什么?"
"她留了字。在松树上。一个'等'字。"
温如岳沉默了。
"首座。"
"说。"
"她会回来吗?"
温如岳看着她。
嘴唇上第七天的肿还没消。眼睛红的。但没哭。
"元婴期大妖。想去哪去哪。想回来就回来。"
"……您怎么知道她会回来?"
温如岳转身往回走。
"她把上品法器给了你。真火封了三道。衣服都没换。穿你给的那件中衣走的。"
他停了一步。
"二百多年的妖。没那么矫情。但穿人衣服走。就是给人留念想。"
"她会回来。"
"……嗯。"
沈霜辞把剑鞘攥紧了。
"等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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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辰时二刻·松林·老松下】
空了。
石头上压着一块黑玉牌。通行令。黑市的。
松树皮上一道指甲划的痕。
等。
沈霜辞站在老松底下。
月白中衣不在了。粗瓷葫芦还在。油纸碎屑还在。
风把松针吹下来。落在她肩膀上。
她没拂。
手指摸上那道划痕。
"等。"
"我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