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界·青霄域·黑山·第九重台·顶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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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三日·戌时·丹田内】
沈霜辞是被"挤"出来的。
不是姜晚吟主动放她。是丹田壁在收缩——姜晚吟盘坐着调息。金纹从四面往中心收。气海在归位。她像被一股暖流从里往外推。顺着灵脉往上。过膻中。过咽喉。最后从唇间被"吐"出来。
白光一闪。
核桃大小的白狐落在姜晚吟掌心。滚了一下。
"……头晕。"
"正常。三天泡在气海里。经脉跟灵流同频了。出来会有点飘。"
姜晚吟低头看手心里的毛团子。手指戳了一下她耳朵。
"变回来。"
沈霜辞抖了一下。白光裹住。体型在掌心里涨大。涨到姜晚吟两只手都托不住。掉在她腿上。
白狐少女。银白长发散着。耳朵还竖着。尾巴蓬松地扫过姜晚吟的红袍前襟。
"……经脉。"
她抬起手。翻腕。灵力从脉门走。比三天前顺了十倍。不是"不卡"。是滑的。像灵流被打磨过一遍。管壁光滑。走哪儿都顺。
"养好了?"
"嗯。"
沈霜辞试着出了一剑。没拿剑。指风。灵力从指尖射出去。稳的。直的。没有一丝散逸。
"脉门三条全固了。"
"金纹裹了三天。不固才怪。"
姜晚吟的手还托着她腰。没松。
"你——你别这样看着我——"
"哪样?"
"眼睛——"
"怎么了。"
"太亮了。"
"本源补了一点。当然亮。"
沈霜辞从她腿上坐起来。低头看自己手掌。翻来覆去地看。
"真的好了。"
"我说了三天。"
"你丹田里——金纹不烫。但是——"
"但是什么。"
"第三天的时候。我看见丹田壁上有一道裂口。"
姜晚吟的手顿了一下。
"……你看见了。"
"在东北角。金光一直在往里填。但填不满。"
"你看得还挺细。"
"你本源又裂了。"
"没裂。是旧伤渗了一点。三天裹着你。本源消耗大。正常。"
"正常?"
"正常。"
"你骗我。"
"没骗。"
沈霜辞的手按上她小腹。掌心贴着丹田的位置。金纹从皮肤下透出来。温的。但确实有一道细缝在深处。像瓷器上的冰裂纹。填着金光。但没合死。
"……比三天前深了。"
"你经脉拓宽的时候借了我本源。难免的。"
"你——你消耗本源养我经脉——"
"嗯。"
"你——"
沈霜辞的手在抖。
"别抖。"
姜晚吟握住她手腕。
"值。"
"什么值——"
"你经脉养好了。脉门固了。以后在上界不会被灵气撑爆。这叫值。"
"那你——"
"我死不了。"
"你——"
"一道旧伤。裂了三百年了。不差这三天。"
沈霜辞的眼泪砸在她手背上。
"……你每次都这样。"
"哪样。"
"拿自己填。"
"习惯了。"
"我不习惯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