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界·青霄域·玄霜宗·外门·栖霞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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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一百七十五日·入夜】

沈霜辞刚回屋。

推门进去。灯没点。黑着。

她手指按上剑柄。没出声。耳朵转了一下。

屋里有人。

三个。

柳女修坐在她铺位上。韩女修靠在柜子边。陆瑶站在门后面。堵着。

"哟。回来了。"

陆瑶的声音。笑的。不是之前那种挑衅的笑。是另一种。

沈霜辞没动。手没离开剑柄。

"什么事。"

"聊聊。"韩女修笑眯眯的。手里转着一枚铜铃。"听说你最近——剑法改了？周师兄都注意到你了。"

"跟你们没关系。"

"怎么没关系。"陆瑶从门后走出来。手臂抱胸。"你一个下界飞升的。刚上来没几个月。没人带。连飞升时的底子都不够——"
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
"上界灵气跟你下界那套根本不兼容。你经脉没经过上界灵液淬炼。起步就比别人慢三截。"

"说完了？"

"没说完。"

柳女修冷着脸开口了。声音压得很低。

"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是飞升上来的？"

沈霜辞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
"……什么意思。"

"上界每年飞升的。少说十几个。"韩女修的铜铃停了。"你知道飞升上来的第一年死了多少吗？"

"……"

"三成。"

"三成？"

"嗯。经脉撑不住上界灵气浓度。爆的。废的。走火入魔的。"

陆瑶又近了一步。

"你运气好。没爆。但你知道为什么吗？"

"……"

"因为你那套改过的剑法。脉门起手。绕开了最粗的经脉。走的是细路。"

"你误打误撞找到了一条活路。"

"但——"

陆瑶的手指点了一下她自己手腕。

"脉门不是这么走的。你走的是歪路。短期没事。时间长了经脉会偏。偏了就回不来。金丹永远卡死在中期。"

沈霜辞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
"你——你怎么知道——"

"我那个内门柳师姐。"陆瑶的指甲刮了一下腰上玉牌。"她师父是化神后期。专研经脉。我偷看过她的笔记。"

屋里安静了一息。

"你想说什么。"

"我想说——"陆瑶的声音变了。不是挑衅。是认真的。"你刚飞升。没人带你。飞升时的底子不够。上界灵气又浓。你自己在那瞎改剑法。迟早出事。"

"……你们——"

"我们不是来找茬的。"柳女修站起来。冷着脸。但语气不一样了。"是来告诉你。外门有个灵液池。每月初一开放。能淬经脉。你要是不去。光靠你那套歪路子撑不过一年。"

韩女修把铜铃放在沈霜辞桌上。

"还有。你那个脉门走法。第三脉门的位置偏了半分。你没发现你每次练完剑右手小指会麻吗？"

沈霜辞低头看自己的右手。

小指。确实。每次练完都麻。她以为是正常的。

"……偏了半分。"

"嗯。半分。短期没事。半年之后那条经脉会僵。僵了就废了。"

陆瑶退了一步。靠回门框上。

"我们不想看你死。外门飞升的本来就少。你走了又少一个。"

"……"

沈霜辞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