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界·青霄域·玄霜宗·第三百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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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申时·宗主殿·前殿】

沈霜辞跪在殿前的石板上。

膝盖磕了半个时辰了。石板凉。金丹中期的灵力扛得住寒。但扛不住灵压。

宗主殿的灵压是化神级别的。压在肩上一整天那种。

她没起来。

寒霄峰主坐在左侧。没看她。端着茶。

宗主还没出来。

右侧站着一个人。

赵坤。

他没跪。站着。嘴角带着笑。

"……沈师妹。别跪了。宗主今日不见外客。你跪到天黑也没用。"

沈霜辞没抬头。

"我等你出来。"

"等我出来干什么？"赵坤笑出了声。"我犯了什么？我什么都没犯。是你——"
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"是你先动手的。"

"……你先骂的。"

"我骂你了？我骂谁了？"赵坤摊手。"我骂的是飞升弟子整体素质差。你对号入座怪我？"

沈霜辞的手指按在石板上。指甲发白。

事情是这样的——

今天剑课。赵坤来寒霄峰串门。当着几个师兄的面说"飞升上来的都是废料。能进内门的纯属走后门"。

沈霜辞在练剑。听见了。

没忍住。

剑没收。直接转身。一剑拍在他肩膀上。

没伤。但拍了。当着寒霄峰主的面。

寒霄峰主没拦。但罚了她。

"寒霄峰弟子。不得与同门私斗。违者跪宗主殿。等宗主发落。"

赵坤没被罚。因为他"没动手"。

"……你拍我那一下。"赵坤低头看她。声音压低了。"回去我跟我师父说。我师父跟寒霄峰主说。寒霄峰主罚你跪宗主殿。"

"你师父——"

"我师父跟宗主是师兄弟。"

沈霜辞的尾巴绷直了。

"你故意的。"

"什么叫故意。"赵坤蹲下来。跟她平视。"我只是说了实话。飞升弟子就是废料。你不服？不服你打我啊。哦对了。你打了。然后跪着的是你。"

他站起来。

"寒霄峰主护短。但护的是峰内规矩。你坏规矩。他也没法保你。"

脚步声。他走了。

石板上的凉气顺着膝盖往经脉里钻。

沈霜辞咬着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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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黑山·第九重台】

姜晚吟站在门口。

水镜开着。画面是宗主殿前殿。沈霜辞跪在石板上。

狐狸耳朵竖着。

"……跪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