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界·青霄域·寒霄峰·第五百四十四日·辰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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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屋内·床沿边】
沈霜辞坐在姜晚吟腿上。
干衣裳还是没换。湿的贴在身上。但姜晚吟没松手。她也没挣。
下巴搁在姜晚吟肩膀上。鼻子蹭着她颈侧。
然后又开始掉眼泪。
没出声。就是眼眶热了。水顺着往下淌。滴在姜晚吟单衣领口上。洇出一小片深色。
姜晚吟感觉到了。
"……又哭?"
"没哭。"
"没哭我衣服湿了一块。"
沈霜辞没抬头。手攥着姜晚吟的衣领。攥得指节发白。
姜晚吟叹了口气。
一只手从她腰上松开。伸进自己头发里。
那根绑头发的绳子被她抽掉。长发散下来。赤红的一把。
然后从发间拔出一支簪子。
暗金的。不贵。上界随便哪个摊子能买到的货色。但簪头刻了一道纹。像狐狸尾巴卷着一颗桃子。
"伸手。"
沈霜辞抬起手。摊开。掌心朝上。还是湿的。
姜晚吟把簪子放在她掌心里。
"给你。"
沈霜辞低头看。
"……什么?"
"簪子。"
"我看见了。为什么给我——"
"我戴了两百多年的。"
沈霜辞的手指合上了。攥着簪子。
"你摘给我?"
"嗯。"
"你自己不戴了?"
"你帮我绑。"
"……我绑?"
"你绑。以后我头发你梳。簪子你插。"
沈霜辞的眼泪又涌出来了。砸在簪子上。
"你哭啥?"姜晚吟捏了一下她鼻子。"还哭。我拿走了。不给你了。"
作势要抢。
沈霜辞把手缩回去。攥得死紧。
"不给。"
"不给就别哭。"
"我偏哭。"
"哭就哭。簪子别摔了。"
姜晚吟的手覆在她攥紧的拳头上。拇指按了按她指节。
"傻狐狸。一支簪子至于吗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