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没骗。桃树在门口。"
小姑娘探头看了一眼。
"就三根芽?"
"嗯。慢慢长。"
"那我帮你们浇——"
"不用。傻狐狸浇。"
"哦——那我帮傻狐狸姐姐浇——"
"……别叫我傻狐狸姐姐——"
"那叫什么?"
"……沈姐姐。"
"好的傻狐狸姐姐——"
沈霜辞的尾巴炸了。
苏未眠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。
"傻狐狸。你被叫傻狐狸姐姐了——"
"……闭嘴。"
姜晚吟的尾巴从白曦月腰上松开。搭到苏未眠肩膀上。
"你什么时候种契。"
"……"
"小灼都催了。"
"……我找机会——"
"什么机会。等她八百岁?"
"她才三百——"
"你四千。她三百。差七十岁你嫌多?"
"……不是嫌——"
"那就是怂。"
小姑娘在旁边点头。
"未眠哥哥怂。"
"……我没怂——"
"那你种。"
"……回去种。"
"现在种。"
"……这是黑山——"
"黑山怎么了。你姐都三个了——"
白曦月终于没忍住。笑了。
银发在风里晃。九条尾巴的其中一条慢慢展开。搭上小姑娘的火红尾巴。
"……九尾姐姐笑了!"
"……没笑。"
"笑了笑了!"
白曦月的耳尖红着。尾巴尖勾了一下沈霜辞的。
沈霜辞的尾巴回勾了一下。
姜晚吟看着她们。
金色凤凰瞳里映着四个狐狸。
大的。小的。银白的。火红的。
"……苏未眠。"
"嗯。"
"你带了个好东西回来。"
"什么?"
"她。"
指小姑娘。
"她比你懂事。"
"……姐。"
"种契去吧。别等了。"
苏未眠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他伸手。牵起小姑娘的手。
"走。回去种。"
"现在?"
"现在。"
小姑娘的糖葫芦举着。被他牵着往石阶下走。
"银白姐姐再见!九尾姐姐再见!"
"……再见。"
白曦月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"他终于——"
"终于什么。"
"终于敢了。"
"嗯。"
沈霜辞的尾巴搭在姜晚吟腿上。
"……你堂弟被小姑娘管着。"
"嗯。挺好。"
"比你听话。"
"……我怎么不听话了?"
"你道痕松了还不收尾巴。"
"……你让我收的我又没收干净。"
"一条都没收。"
"留了一条。"
"留了一条还搭她腰上。"
"……习惯。"
白曦月的尾巴尖从沈霜辞脚踝上松开。
"……你们俩。"
"嗯?"
"够了。"
"什么够了?"
"尾巴。够了。"
"你让我收——"
"没收。留着。"
"……那你——"
白曦月的九条尾巴慢慢展开。两条搭姜晚吟。两条搭沈霜辞。剩下五条铺在石台上。
"撒狐狸。"
"……你说了。"
"跟你说的一样。不收了。"
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里映着她。
"……行。"
赤红尾巴搭上去。
沈霜辞的银白尾巴塞进去。
三只狐狸。尾巴全撒开。
小姑娘的声音从山下飘上来——
"未眠哥哥!你尾巴好烫!"
"……闭嘴——"
风里带着桃枝的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