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黑山·第二百五十六日·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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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霜辞趴在石床上。一动不动。
准确说。是动不了。
腰以下全麻了。尾巴根酸得像被人拿锤子敲过。两条银白尾巴软塌塌搭在床沿。垂着。一根都抬不起来。
她试了。
抬了一下。
"……嘶——"
"别动。"
白曦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手里端着一碗药膏。银发垂下来扫过沈霜辞的后颈。
"你尾巴根肿了。"
"……我知道。"
"知道还抬。"
"我想试试能不能走——"
"五天了。你连床都下不了。"
姜晚吟靠在石壁边。一条赤红尾巴晃着。道痕封印的符文稳了。没再松。
她看着沈霜辞趴在那里。银白头发散了一背。耳朵红透。
"……疼吗?"
"废话。"
"哪里疼。"
"……哪里都疼。"
白曦月的手指蘸了药膏。按在尾巴根部。
沈霜辞整个人弹了一下。
"——轻点!"
"你夹着尾巴五天了。血脉不通。不揉开好不了。"
"那你——轻——"
白曦月的手指没停。沿着尾巴根的关节慢慢推。银白灵息顺着指腹渡进去。凉的。缓解了烫。
沈霜辞把脸埋进枕头里。闷声哼了一下。
"……你们俩——"
"嗯?"
"五天。整整五天。"
"嗯。五天。"
"你们把我——"
"把你什么。"
"……塞的。"
"你自己塞的。"
"我塞了一根!你们俩——"
姜晚吟走过来。坐在床沿。
"我塞了几根?"
"……你两条全绞上来了——"
"白曦月呢?"
"她九条——"
"九条里只用了三条。"
"三条还少吗——"
白曦月的手指又按了一下。
沈霜辞的尾巴尖抖了一下。
"……你故意的。"
"疼就别动。"
药膏凉丝丝的。白曦月的灵息顺着尾巴根往里走。沈霜辞的手指攥着枕头。
"……走路还是夹着。"
"废话。肿着怎么不夹。"
"你下不了床。夹着也正常。"
"……你们俩倒是没事。"
"我化神初期。恢复快。"
"我一千二百年修为。"
"……那我呢。"
"你元婴中期。第一次——"
"别说——"
"被两个高修——"
"姜晚吟!"
沈霜辞的耳朵红到脖子根。脸埋在枕头里。尾巴尖抖得厉害。
白曦月的手指停了。
"……疼?"
"……不是。"
"那是什么。"
"……丢人。"
姜晚吟笑了。赤红尾巴尖碰了碰她的脚踝。
"丢什么人。又不是第一次了。"
"……那是第一次!"
"哪次?"
"……都——"
白曦月的耳尖也红了。
"……闭嘴。"
石室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沈霜辞趴着。尾巴根被药膏敷着。凉的。舒服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