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到第十一场的时候。她站在擂台中央。呼吸终于乱了。
不是灵力不够。是体力。
元婴中期的体力。连打十一场。换谁都累。
台下的人看出来了。
"她快到极限了——"
"但还没输——"
"十一场了。全胜——"
沈霜辞的尾巴垂着。不炸了。没力气炸。
手腕上红线烫得厉害。
银线也烫。
她知道她们在催她。
"够了。下来。"
红线的意思。
"撑不住就认输。没人笑你。"
银线的意思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。
然后抬头。
第十二场。没人上了。
擂台下面安静了。
裁判长老等了一息。
"还有人挑战沈师妹吗?"
没人动。
"……若无。今日大比——"
"我来。"
声音从演武场入口传来。
所有人都回头。
一个女修走进来。元婴后期。内门排名第三。姓柳。
柳师姐。清霄宗出了名的冷面。从不跟人交手。因为没人接得住她三招。
她走到擂台下。抬头看沈霜辞。
"打一场。"
"……柳师姐。"
"你十一场了。我知道。"
"我体力——"
"不用体力。"
柳师姐翻身上台。
"用这个。"
她手里多了一枚玉简。
"比灵识。不比力气。"
沈霜辞愣了。
灵识比拼。元婴中期对元婴后期。她吃亏。
但——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。
红线烫了一下。像是捏了一下她的手指。
银线也烫了一下。像是摸了一下她的耳尖。
她笑了。
"好。比灵识。"
柳师姐的灵识压过来。元婴后期的。沉的。像一块石头压下来。
沈霜辞的灵识迎上去。银白的。细的。但——
带着凤凰火的味道。
带着九尾灵息的味道。
两种高修的灵息缠在她的灵识上。像给一根细线裹了两层钢丝。
柳师姐的灵识压到一半。停了。
"……你——"
"嗯?"
"你灵识里有别人的东西。"
"……什么?"
"凤凰火。九尾灵息。两种。"
台下听不见她们说什么。只看见两个人面对面站着。不动。
然后柳师姐收回了灵识。
"我输了。"
"……什么?"
"你的灵识我压不动。不是因为你强。是因为你身上缠了两条更粗的东西。"
她跳下擂台。
"告诉她们。别往你灵识里塞东西了。我化神初期都压不动。"
沈霜辞站在擂台上。
耳朵红了。
手腕上红线烫得发亮。
银线也亮着。
她知道她们听见了。
隔着几百里。
听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