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黑山·第三百四十三日·黄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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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天。
石台上的风比往常冷。
姜晚吟靠在柱子上。一条赤红尾巴搭着。金色凤凰瞳半阖着。道痕封印的符文在暮色里微微发亮。
白曦月坐在旁边。银发垂着。九条尾巴收着。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一枚铜镜——照识海用的。
手腕上的银线微微发烫。
然后灵息出现了。
熟悉的。银白狐族的。元婴中期的。
姜晚吟睁开眼。
"回来了。"
白曦月放下铜镜。站起来。
两个人往石阶口走。
脚步声从下面上来。轻的。不急的。
然后沈霜辞冒出头了。
银白头发。银白尾巴。收着。走路不夹。不瘸。
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落在她脸上。
停了一息。
"……"
白曦月的银色瞳孔也落在她身上。
停了一息。
"……你是谁?"
沈霜辞的脚步顿了。
"……什么?"
姜晚吟走下两级石阶。金色凤凰瞳眯起来。盯着她。
"真的那只呢?"
"……姜晚吟?"
"你灵息不对。"
"……什么不对?"
白曦月也下来了。绕到她侧面。银色瞳孔里带着审视。
"你走路的重心。偏右。她偏左。"
"……我养好了。不瘸了。重心自然——"
"不是瘸不瘸的问题。"
姜晚吟的手指抬起来。停在沈霜辞面前。
"道侣契的感应。弱了。"
"……我戴着手腕上——"
"戴着。但灵息淡了。"
白曦月的手指碰上她的手腕。捏住红线和银线。
线还在。缠着。微微发烫。
但灵息确实淡了。
"……你不是她。"
白曦月的声音冷了。
"九尾狐族引魂术。化形伪装。对吧。"
石阶上的人没动。
然后笑了。
不是沈霜辞的笑。
沈霜辞的笑软的。带点傻气。
这个笑。轻的。飘的。像风擦过水面。
"不愧是太乙金仙。"
声音也变了。沈霜辞的声音低一点。这个高一点。
"九尾狐族。化神后期。白若虚。见过两位。"
白曦月后退一步。九条尾巴炸开两条。
"白若虚。白曦月的族妹。三年前叛出九尾狐族。投了赵明澜。"
"……叛族?"
"赵明澜许了我东西。我拿东西走人。不亏。"
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里烧起来了。
"那只傻狐狸呢。"
"谁?沈霜辞?"
白若虚歪了一下头。银白头发晃了晃。学得倒像。
"她好着呢。在赵明澜手里。"
"……什么?"
"大比第四天。她赢了前三场。第四场有人下了禁制。她灵力被封。被赵明澜的人带走了。"
"你——"
"我顶她的位置。回来报信。顺便——"
白若虚的银色瞳孔转了转。
"看看你们急不急。"
姜晚吟的赤红尾巴炸了。
一条。两条。全展开。
凤凰火从道痕封印的符文里渗出来。金色的。烫的。
"……姐。别——"
白曦月的手指攥住她的手腕。
"道痕。你道痕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