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北域·赵家旧别院·地牢·第四日·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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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霜辞坐在地牢中央。
不是绑着的。是坐着的。
十二根铁链从地面和墙壁伸出来。末端扣着她的手腕、脚踝、腰、颈。每一根铁链上都刻着符文。暗紫色的。在黑暗里微微发亮。
抽灵息的阵法。
灵力从她体内被一根一根往外拽。像抽丝。元婴中期的灵息顺着铁链往地牢中央的石台上流。石台上摆着一只黑玉瓶。瓶口张着。吸着。
她的银白尾巴没收。两条都炸着。毛上沾了血。尾巴根的位置——三个月前刚养好的地方——又被铁链磨破了。
嘴唇干裂。嘴角有血。但眼睛还睁着。
没闭过。
赵明澜站在地牢门口。青袍。面容平静。手里转着一枚玉简。
"第四天了。还能撑。"
"……"
沈霜辞没理他。
"元婴中期的灵息。比我预估的浓。你那只狐狸血脉纯度不低。"
"……"
"可惜了。喂给那个东西。你连个水花都看不见。"
铁链上的符文又亮了一下。灵息被抽得快了。
沈霜辞的手指抖了一下。攥紧了。
"疼吗?"
"……"
"你应该疼。疼了才会叫。叫了好让我知道你还是活的。"
"……"
"你倒是倔。"
赵明澜走下来。站在她面前。俯身。
手指捏住她的下巴。抬起她的脸。
银白瞳孔里映着他的脸。暗的。没有光。
"你道侣呢。太乙金仙。不是说回来就不走了吗。"
"……"
"五天了。她没来。"
"……"
"看来也不是什么至死不渝。"
沈霜辞的瞳孔动了一下。
不是怕的。是冷的。
"她会来。"
声音哑的。像砂纸刮过喉咙。
"她会来。你死定了。"
赵明澜笑了。
"是吗。那我等着。"
他松开手。直起身。
"再抽一天。明天傍晚黑玉瓶满了。你的灵息就归主人了。"
脚步声往门口走。
"对了。"
他回头。
"你尾巴根磨破了。疼吧。之前谁弄的?你道侣?"
沈霜辞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"……你碰那里试试。"
"哦?还护着呢。"
赵明澜走回来。蹲下。手指碰了碰她尾巴根的位置。
铁链磨破的伤口上。他的手指按了一下。
沈霜辞的尾巴炸到最大。但铁链拽着。动不了。
"……拿开。"
"疼了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