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黑山·第九重台·第三百四十八日·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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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天。
姜晚吟坐在石台上。道痕第七道裂着。金色血已经不淌了。结了痂。
沈霜辞靠在她腿上。尾巴搭着。不夹。不炸。灵息养回来了七成。
白曦月端着药碗从石室出来。银发束着。九条尾巴收着。
"喝。"
姜晚吟接过。喝了。
"苦的。"
"你天道法旨反噬的。能不苦吗。"
"……"
石阶下面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苏未眠的。也不是小姑娘的。
慢的。沉的。每一步都像踩在灵脉节点上。
一个老头从石阶下面走上来。
灰袍。白胡子。拄着根拐杖。拐杖上刻满了符文。每一道都跟天道有关。
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眯了一下。
"……谁。"
老头走到石台上。看了她一眼。
"不用接。"
"什么?"
"天道法旨的因果。不用接。"
"……你是谁。"
"管天道文书的。你那道法旨是我批的。"
"……"
姜晚吟的赤红尾巴停了。
"你批的。你追来干嘛。"
"不是追。是告诉你一声。"
老头在石台边坐下来。拐杖搁膝盖上。
"你那道法旨。我批的时候就知道你会下。"
"……你知道?"
"凤凰血脉的太乙金仙。道侣被扣。抽灵饲邪。换谁都下。"
"那你还批。"
"因为该批。"
老头看了沈霜辞一眼。
"她灵息纯度确实高。但不是重点。"
"重点是什么?"
"重点是她没叫。"
"……什么?"
"地牢里四天。铁链抽灵。她没叫一声。"
老头拄着拐杖站起来。
"凤凰血脉认死理。她不叫。你就得去。我拦不住。天道也拦不住。"
"……"
"因果不用还。法旨有效。赵明澜该诛。"
"……就这样?"
"就这样。"
老头往石阶下走。
"对了。"
他回头。
"你道痕第七道开了。三个月内别再动凤凰火。不然第八道也开。"
"……知道了。"
"还有。"
他看了白曦月一眼。又看了沈霜辞一眼。
"你这三个——"
"三个什么。"
"三个挺好。"
"……"
老头笑了。白胡子抖了一下。
"我走了。"
"……等等。"
"嗯?"
"你到底是谁。"
"说了。管天道文书的。"
"名字。"
"没有名字。有编号。你要看编号吗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