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……不用了。"
老头摆摆手。消失在石阶拐角。
风从黑山灌进来。
沈霜辞从姜晚吟腿上抬头。
"……他谁啊。"
"管天道文书的。"
"……就这?"
"就这。"
白曦月端着空药碗。站在石室门口。
"他拐杖上的符文。是天道本源纹。"
"……所以呢。"
"所以他一句话。你的因果就不用还了。"
"嗯。"
"你走运了。"
"不是走运。"
姜晚吟低头看沈霜辞。
"是他批的时候就打算让我下。"
"……为什么。"
"因为他说了。你没叫。"
沈霜辞的耳朵红了。
"……那也不至于——"
"至于。"
白曦月走过来。在姜晚吟旁边坐下。
"那老头说得对。你四个字——'她没叫'。就值一道法旨。"
"……什么意思。"
"意思是天道也认这个。"
"认什么。"
"认你。"
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里映着晨光。
"……傻狐狸。"
"……嗯。"
"你四天没叫。"
"……疼的时候想叫的。"
"想叫也没叫。"
"……因为你知道你会来。"
"嗯。我知道。"
沈霜辞的尾巴缠上她的手腕。
"……姜晚吟。"
"嗯。"
"天道不追究了。你道痕怎么办。"
"养。"
"三个月不能动凤凰火。"
"嗯。"
"那打架呢。"
"不打了。"
"那——"
"那什么。"
"那你们俩——"
白曦月的耳尖红了。
"……闭嘴。"
姜晚吟笑了。
赤红尾巴晃了一下。
"三个月。安静养伤。不打架。不动火。不——"
她看了白曦月一眼。
"……不撒尾巴?"
"……你——"
"开玩笑的。"
白曦月的尾巴尖勾了一下她的。
沈霜辞在腿上笑。尾巴抖了一下。
风软的。花环歪的。桃枝在晃。
天道不管了。
因果不用还了。
三只狐狸坐在石台上。
安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