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神界·第九重天外·第三百六十日·夜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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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界来的人叫洛衡。

神将。正神位。掌雷部三十六司。

他站在黑山上空的时候。整座山的灵脉都在震。

不是姜晚吟的凤凰火那种震。是神界威压。从天穹往下碾的那种。

苏未眠最先感应到。从山脚下蹿上来。红发炸着。暗红尾巴全开。

"姐！上面——"

"看见了。"

姜晚吟站在石台上。道痕第七道还裂着。金色血痂没掉。三个月禁火期还有两个月。

白曦月从石室出来。九条尾巴展开。银白灵压顶上去。挡了一层。

沈霜辞站在姜晚吟身后。银白尾巴收着。灵息恢复了八成。元婴中期全开。

洛衡从云层里降下来。

银甲。白面。眉心一道神印。看着人像看蝼蚁。

"姜晚吟。"

"嗯。"

"太乙金仙。凤凰血脉。"

"嗯。"

"你可知罪。"

"不知。"

洛衡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
"天道法旨私用。擅诛下界生灵。违逆——"

"赵明澜抽我道侣灵息。喂邪神。你管不管？"

"下界私怨。不在神界管辖——"

"那你来干嘛。"

洛衡沉默了一息。

"……奉上谕。拿你回神界问话。"

"上谕？"

"神尊法旨。"

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眯了一下。

"神尊。哪个神尊。"

"你不必知道。"

"那我不去。"

"由不得你。"

洛衡抬手。雷部神印亮了。三十六道雷纹从云层里垂下来。每一道都带着神界法则。不是仙雷。是神罚。

"跪下。束手就擒。"

"……"

姜晚吟没动。

白曦月的九条尾巴往前压了一步。

"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？她道痕裂着。禁火期——"

"正好。"洛衡的银甲在月光下冷。"废了她修为。省得带回神界麻烦。"

沈霜辞的银白尾巴炸了一条。

"你敢——"

"小狐狸。闭嘴。没你说话的份。"

姜晚吟的手指动了。

不是掐诀。不是起阵。

是解了一道东西。

洛衡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
"你——"

"你以为我来历是什么。"

"太乙金仙。凤凰血脉。怎么——"

"凤凰血脉是表象。"

姜晚吟抬起头。金色凤凰瞳里的光变了。

不是金了。

是赤的。

赤红如血。如熔岩。如天地初开第一团火。

她身上那道道痕——第七道裂口里流出来的不是金色血了。

是赤色的火。

"……什么——"

洛衡后退了一步。雷纹晃了一下。

"你是——"

"我母亲是凤凰。我父亲——"

姜晚吟的赤红尾巴从身后展开。不是两条了。

是九条。

每一条都烧着赤色的火。不是凤凰火。比凤凰火古老。比天道还早。

"是烛龙。"

石台上安静了。

白曦月的银色瞳孔颤了一下。

苏未眠的红发炸到最大。

沈霜辞的手指攥紧了。

"……烛龙？"

"天地初开。钟山之神。烛龙。"

洛衡的银甲在抖。

"烛龙一脉。万年前就——"

"就灭了？"

姜晚吟笑了。

赤色瞳孔里映着洛衡的脸。

"灭没灭。你试试。"

她抬手。

没用凤凰火。没用天道法旨。

就用了一根手指。

朝洛衡的方向点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