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没碎。云层没散。雷纹没断。
但洛衡的膝盖弯了。
不是被压的。是被层次压的。
烛龙一脉。开天辟地第一缕阳气所化。血脉层次压一切神族。包括神尊。
洛衡跪下去的时候。膝盖砸穿了云层。
"……你——你不是太乙金仙——"
"我是。"
"太乙金仙没有这种——"
"太乙金仙是仙界封的。烛龙血脉是天生的。"
姜晚吟走下石阶。一步。
洛衡的头低下去了。
"你回去告诉你家神尊。"
"……"
"我道痕裂着。禁火期。没用全力。他要是想来拿我——"
她蹲下来。跟跪着的洛衡平视。
赤色瞳孔里烧着的东西。比神界的太阳还烫。
"让他自己来。"
洛衡的嘴唇抖了一下。
"……是。"
他站起来。后退。云层合拢。雷纹收了。
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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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台上安静了很久。
沈霜辞先开口。
"……烛龙?"
"嗯。"
"你之前没说过。"
"没必要。"
白曦月走过来。站在姜晚吟旁边。
"你父亲是烛龙。"
"嗯。"
"万年前不是——"
"没灭干净。剩了我爹。我爹剩了我。"
"……所以你道痕——"
"烛龙血脉和凤凰血脉冲突。封在道痕里。每开一道就松一点。"
"第七道开了。松了多少。"
"三成。"
"三成就这么——"
"嗯。"
苏未眠从山脚下蹿上来。红发还炸着。
"姐。你爹是烛龙?!"
"……嗯。"
"那我叔是——"
"别问了。"
"你早说啊——"
"说了你更炸毛。"
沈霜辞走到姜晚吟面前。银白尾巴搭着。
"……你瞒了我多久。"
"从黑山第一天。"
"……为什么不说。"
"因为说了你更怕我。"
"我不怕你。"
"你刚才退了半步。"
"……那是不小心——"
"嗯。不小心。"
姜晚吟的赤色瞳孔慢慢褪回金色。
九条赤红尾巴收成两条。
道痕第七道又渗了一点金色的血。
"……禁火期还有两个月。"
"嗯。"
"别再动烛龙血脉了。"
"不动了。"
"说好的。"
"嗯。说好的。"
沈霜辞的手指碰上她道痕的位置。
"……疼吗。"
"不疼。"
"骗人。"
"有一点。"
白曦月的手指也碰上去了。
"回去封。这次用九尾灵息和凤凰火一起封。"
"你识海刚养好——"
"够了。"
苏未眠在旁边举手。
"我也——"
"你闭嘴。暗红尾巴帮倒忙。"
"……"
风从黑山灌进来。
桃枝晃了晃。
花环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