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黑山·第九重台·第三百六十一日·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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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曦月站在石台边缘。银发被夜风掀起。九条尾巴收着。但脊背绷得很紧。
她盯着石阶下面。瞳孔里映着什么东西。
"……又来了。"
姜晚吟靠在柱子上。道痕第七道刚封好。金色血痂还没干。赤色瞳孔褪回金色了。但烛龙血脉的余温还在骨子里。她没动。
"谁。"
"不是神界的人。"
"那是什么。"
白曦月的银色瞳孔颤了一下。
"……九尾狐族。长老院的人。"
"长老院?"
"我叛出之后。他们没来追过。我以为——"
石阶下面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洛衡那种碾压式的。是轻的。每一步都踩在灵脉的缝隙里。像水渗进石头。
一个女人从黑暗里走上来。
白衣。银发。九条尾巴全展开。每一条尾巴尖上都缀着一枚铃铛。不响。不是普通的铃。是封印铃。
面容跟白曦月有三分像。但老了。眉心的九尾印是金色的。长老位。
"白曦月。"
声音不冷。但每个字都带着长老院的规矩。
"大长老。"白曦月的尾巴收得更紧了。"你亲自来。"
"我不来。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。"
"我没躲。"
"叛族三年。不回九尾山。不报行踪。不接族令。"
"……族令我看了。我不想嫁。"
"由不得你不想。"
大长老的目光从白曦月身上移开。落在姜晚吟脸上。
金色凤凰瞳对上金色九尾印。
"你就是那个太乙金仙。"
"嗯。"
"凤凰血脉。烛龙后裔。"
"……你知道的不少。"
"神界那边闹了一场。烛龙血脉现世。瞒不住。"
大长老的目光又移回来。
"白曦月。长老院最后通牒。三日内回九尾山。接受联姻安排。否则——"
"否则什么。"
"除名。"
白曦月的手指攥紧了。
"除名就除名。"
"你九尾狐族的本源灵息。离了九尾山会逐日衰竭。你以为你识海为什么引魂反噬?不是伤。是血脉在枯。"
"……"
白曦月的银色瞳孔缩了一下。
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转了。
"什么意思。"
大长老没看她。看着白曦月。
"你叛族三年。灵息靠什么撑?靠那点从道侣契里借的?"
"……"
"不够的。九尾狐族的血脉。必须回山续灵。否则五年内。你会变成凡狐。"
沈霜辞的手指攥了一下。
"……什么?"
大长老这才看了她一眼。
"银白狐族的小丫头。你倒是护得紧。"
"她的事不用你管。"
"我管的是白曦月。"
大长老往前走了一步。封印铃在尾巴尖上晃了一下。
"姜晚吟。你烛龙血脉再强。你也拦不住九尾狐族的血脉法则。她不回山。她会死。"
"……"
姜晚吟没说话。
白曦月站在原地。九条尾巴全收了。
"……我不回去。"
"你回去。联姻可以拖。但血脉必须续。"
"我说了不回去。"
"那你就等死。"
石台上安静了。
夜风灌进来。冷。
沈霜辞走到白曦月旁边。手指碰了碰她的手腕。
凉的。
比平时凉。
"……曦月。"
"……嗯。"
"你手凉。"
"……没事。"
"不凉。"
白曦月的手指在抖。
姜晚吟站起来。道痕的位置又渗了一点血。她没管。
走到大长老面前。
"联姻。跟谁。"
"九尾狐族旁支。白若尘。化神后期。血脉纯度上品。"
"白若尘?"
白曦月的瞳孔颤了。
"……他。"
"你认识?"
"……三年前。他追过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