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然后？"

"我拒了。他记恨了。"

大长老的表情没变。

"记恨不记恨。血脉匹配。长老院定了。"

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里烧了一下。

"定了。就能改。"

"改不了。"

"我说能改。"

"你拿什么改？天道法旨用过了。烛龙血脉暴露了。神界盯着你。你拿什么跟长老院谈？"

"……"

姜晚吟的手指攥紧了。

她确实没什么了。

天规不借。法旨欠着因果——虽然老头说不用还。但那是天道的。不是九尾狐族的。

烛龙血脉暴露了。神界盯着。

道痕裂着。禁火期还有两个月。

白曦月要续血脉。要回山。回山就要联姻。

"……我跟你回山。"

白曦月转头看她。

"什么？"

"我跟你去九尾山。当着你长老院的面。重新定联姻。"

"你——"

"我是她道侣。烛龙血脉。太乙金仙。凤凰血脉。够不够格跟你们长老院谈？"

大长老的金色九尾印闪了一下。

"你一个外族。一个——"

"烛龙血脉算外族？"

"……"

"九尾狐族的联姻规矩。血脉纯度匹配。我纯度比你那什么白若尘高。"

"那也不——"

"让不让谈。"

大长老沉默了三息。

"……三日后。九尾山。长老院议事殿。你可以列席。但结果长老院定。"

"行。"

大长老转身往石阶下走。

走了两步。停下来。

"白曦月。"

"……嗯。"

"你手凉到这个程度了。再拖半个月。续灵都续不回来。"

脚步声消失了。

石台上安静了。

白曦月的手指还在抖。

姜晚吟走过去。握住她的手。

凉的。像握了一块冰。

"……傻狐狸二号。"

"……别叫这个。"

"你手凉成这样。为什么不早说。"

"说了你又要动血脉——"

"我说了不动。"

"你刚才差点又——"

"没动。说话而已。"

沈霜辞走过来。站在另一边。

"九尾山。我也去。"

"你——"

"我是她道侣。凭什么只你去。"

"你元婴中期。九尾山长老院那种地方——"

"那我也去。"

姜晚吟看着她。

白曦月看着她。

"……行。一起去。"

白曦月的手指在姜晚吟掌心里动了动。

"……我手真的凉。"

"嗯。感觉到了。"

"我是不是要死了。"

"不许说这个字。"

"……哦。"

姜晚吟的赤红尾巴从身后展开一条。裹住白曦月的手。

暖的。

"三天。撑住。"

"……嗯。"

"去了九尾山。我跟你一起谈。"

"……你谈不过长老院的。"

"那我就打。"

"你道痕——"

"不动血脉。打也行。"

"……你打得过整个长老院？"

"试试。"

白曦月笑了。

银发在风里晃。

"……傻狐狸一号。"

"……嗯。"

夜风软了一点。

桃枝晃了晃。

花环没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