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九尾山·灵泉殿·第三百六十五日·晨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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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曦月泡在灵泉里。

七峰后面的灵泉。乳白色的灵液漫到锁骨。九条尾巴全散开了。浮在水面上。银白的毛被灵液浸透。每一根毛尖都在吸灵气。

手不凉了。

指尖有了温度。

姜晚吟坐在池边。道痕第七道又渗了血。她拿布擦了。没封。

沈霜辞蹲在旁边。拿一块灵石往泉水里探。测浓度。

"浓度上来了。"她抬头。"比昨天高了两成。"

"嗯。"

姜晚吟低头看白曦月。

"脸色好点了。"

"……嗯。"

白曦月的银色瞳孔里有了光。不是之前那种快灭的暗。

"续上了？"

"续了一部分。还要三天。"

"行。三天。"

沈霜辞从泉水里捞出灵石。甩了甩水。

"外面有人。"

"嗯。感觉到了。"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往殿门方向扫了一下。"九尾狐族其他支脉的。探头探脑的。"

"要管吗。"

"你管。"

"我？"

"你是这里修为最高的九尾狐族了。"姜晚吟拍了拍袖子。封神榜在里面微微发烫。"长老院封了。没人管事。你来。"

"……我刚续灵。你让我管——"

"就管。谁不服拿封神榜抽谁。"

"……"

白曦月从灵泉里坐起来。水顺着银发淌。

"行。我去。"

她站起来。灵液从身上滑下去。九条尾巴收了三条。剩下六条散着滴水。

走到殿门口。

外面站着七八个九尾狐族。有老的。有年轻的。都是各支脉的管事。

看见白曦月出来。全跪了。

"……起来。"

"曦月小姐——不。曦月长老——"

"别叫长老。烦。"

"长老院九位全……全被封了。现在九尾山没有主事的人——"

"我知道。"

白曦月站在殿门口。银色瞳孔扫了一圈。

"从今天起。我管。"

"可是族规——"

"族规？长老院都进封神榜了。还族规？"

"……"

"有事说事。没事散了。"

一个年轻女狐上前一步。

"回禀曦月……管事。白若尘那边。今早带人往第七峰来了。"

"带了多少。"

"十二个。化神初期两个。剩下元婴。"

白曦月的尾巴尖抖了一下。

"来干嘛。"

"说是……来接您回去。说他跟您有婚约——"

"婚约个屁。"

姜晚吟的声音从殿里传出来。

"谁给他的脸。"

沈霜辞跟在后面。银白尾巴晃着。

"要打吗。"

"不用打。"白曦月转身往殿里走。"封神榜拿来。"

"你拿去抽他？"

"嗯。"

"行。"

姜晚吟从袖子里掏出封神榜。递过去。

白曦月接住。金光在手心里烫了一下。

"……这东西怎么用。"

"想抽谁就念谁名字。金光自己出去。"

"跟打神仙鞭一样？"

"比那狠。封神榜抽完还带镇魂的。抽一次疼三天。"

"……行。"

白曦月拿着封神榜往殿外走。

沈霜辞跟上。

"我也去。"

"你看着她。"姜晚吟在后面说。"她刚续灵。别让她硬撑。"

"知道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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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七峰·山道·同日·午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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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若尘带着十二个人堵在山道上。

白衣。九条尾巴收着四条。化神后期的灵压压得山道两旁的树都弯了。

看见白曦月走上来。他笑了。

"曦月。你终于肯见我了。"

"谁要见你。"

"长老院定了婚约。你——"

"长老院在封神榜里待着呢。你不知道？"

白若尘的笑容僵了。

"……什么？"

"姜晚吟把九个长老全封了。封神榜。你没听说？"

"不可能——封神榜是凤凰一脉的法器——"

"嗯。她用的。九个全进去了。"

白若尘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
"那九尾山——"

"我管。"

"你？一个叛族——"

"叛族也是九尾狐族。你一个抽同族灵息的杂碎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？"

白若尘的脸白了。

"你——"

"我什么。你抽白若雨三成灵息的事。长老院没查。我查了。"

"你——那是她自愿——"